我沒再說話，只是拿起外套回了家。

到家時，阮清棠發來消息。

“夏夏，你別生氣了。”

“渡遠知道戒指買錯，心里也很愧疚。”

“我現在陪他一起給你挑新的戒指呢。”

下面是一張照片。

珠寶店明亮的燈光下。

阮清棠坐在程渡遠身邊，手上試戴著一枚鉆戒。

程渡遠微微低頭，正認真看著她的手。

像是在確認戒圈合不合適。

我盯著那張照片，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時候我第一次帶阮清棠見程渡遠。

她性格外向，第一次見面就和程渡遠拌嘴。

一個嫌對方話多，一個嫌對方裝酷。

我坐在旁邊笑，真心覺得他們能成為朋友很好。

后來三個人一起吃火鍋。

阮清棠總搶我碗里的蝦滑，程渡遠就冷著臉把盤子推到我面前。

“別搶她的。”

“想吃自己點。”

那時我以為。

程渡遠偏向的人，永遠都會是我。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

他們吵著吵著，變成了只有彼此聽得懂的默契。

他們笑著笑著，我就成了坐在旁邊陪笑的人。

原來三個人的關系里，最先被擠出去的人。

往往是最后一個察覺的。

現在程渡遠給我挑新的戒指。

卻還是戴在阮清棠手上試。

他們大概永遠都不會覺得荒唐。

晚上十一點，手機又彈出一條共同好友發來的截圖。

有人在群里勸程渡遠：

“渡遠，你還是哄哄夏夏吧。”

“今天戒指那事，確實挺傷人的。”

程渡遠過了幾分鐘才回。

“夏夏就是一時上頭。”

“我已經在給她重新挑戒指了。”

“等她冷靜下來就好了。”

阮清棠也在群里發了一句。

“都是我的錯。”

“要不明天我親自去給夏夏道歉吧。”

程渡遠立刻回：

“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今天也挺難堪的。”

“她不該把臉色擺給你看。”

我看著那句話，心口卻沒有想象中的疼。

大概是真的疼夠了。

所以連這句話落下來時，也只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