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但沒看。
泡面剛吃到一半手機就亮了。
他發過來一條語音，三秒。
“我回來了，在路上了。”
我盯著那條三秒的語音條，又聽了一遍。
路上風有點大，聲音有點沙，但語氣不緊不慢。
跟平時不太一樣，那種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一樣。
我在陽臺上站著等他。
電動車拐進了小區，在樓下停好車。
抬頭看了一眼窗戶。
我沒躲，他也沒招手。
就看了一眼，然后低頭鎖車去了。
上樓之后，把那盒糕點放在茶幾上，又滿了。
“又買了？”
“她說你愛吃。”
我拆了一塊咬了一口。
他站旁邊看著我吃完，轉身去廚房倒水。
“爸，怎么樣？”
他知道我問的是什么。
端著杯子坐到沙發另一端，低頭看著水面上飄的茶葉梗。
“…挺好的。”
就三個字。
說完之后，肩膀往下塌了一點。
很小的一下。
————
那個弧度，我在他跳舞的時候見過。
學會一個動作之后，他的肩膀就會松開一點。
然后繼續練下一個動作。
現在他肩膀松開了，我站在原地沒再動。
也沒再問，他也坐著沒動。
后來他站起來回房間。
沒看我，聲音很輕：
“**那邊…”
嘴唇動了兩下，也沒說出后面的話。
然后轉身走了。
我坐沙發上沒有動。
但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
過了幾天，陳麗正式來我家吃飯。
我爸提前擦了茶幾，加濕器也換了個位置，擺在了角落。
陳麗進門時帶了一袋子菜。
直接就進了廚房，我爸也跟進去幫忙。
廚房里傳來切菜的聲音，偶爾有幾句話。
一個遞東西一個接，很默契。
飯桌上，陳麗給我夾第二塊排骨的時候。
我爸在旁邊看了她一眼：
“你別光給他夾，你自己也吃。”
“我在家天天吃。”
陳麗說。
“他又吃不著。”
我爸沒話了，端起碗開始扒飯。
我看見了他耳朵有點紅。
————
那天晚上她走之后。
我去廚房洗碗。
“爸，陳麗阿姨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 她說了算。”
“那她怎么說？”
“她說她那邊房子大讓我搬過去。…我沒答應。”
“為什么不答應？”
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