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
我搬開報紙，打開紙箱。
里面是一堆雜物，舊合同、名片、過期的產品手冊。
我一份翻。
翻到最底下，有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封口。
我抽出來。
里面是一份文件的復印件。
抬頭四個大字。
"財產分割協議。"
我往下看。
"甲方：林小萱"
"乙方：陳強"
"甲方自愿將名下全部財產，包括存款、房產、車輛及其他一切有價資產，無償轉讓給乙方。"
"甲方確認此決定出于自愿，不因任何脅迫或欺詐。"
最下面有我的簽名和手印。
那天他讓我簽的，不是什么借款合同。
是一份讓我凈身出戶的協議。
他拿著這份東西，隨時可以把我掃地出門。
而我的簽名是真的，手印是真的。
如果走法律程序，這份協議足夠讓我一無所有。
我把文件塞回信封，塞回紙箱，堆上報紙。
然后回到臥室，躺在陳強旁邊。
他睡得安穩，偶爾翻個身。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一整夜沒有合眼。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不能跟他翻臉。
現在不行。
那份協議上寫的是我把財產給他，如果我鬧翻了，他有這張底牌。
我需要一份反制的底牌。
一份讓他同樣凈身出戶的底牌。
第二天早上，我表現得和往常一樣。
給婆婆煮皮蛋瘦肉粥，給陳強熨襯衫，送豆豆吃藥。
陳強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昨晚你起來了？"
我的心跳了一下。
"豆豆半夜咳嗽，我去給她倒水。"
他點頭，沒再多問。
門關上后，我給以前的大學室友方慧打了個電話。
方慧現在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做助理。
"慧，我想問你個事，純粹好奇。"
"你說。"
"如果一個人被騙簽了一份財產分割協議，有什么辦法能翻盤？"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有，就是看了個新聞，好奇問。"
方慧沒有追問。
"兩種情況可以推翻。第一，證明簽字時存在欺詐或脅迫，但這個舉證難度很大。第二，如果對方也簽了一份類似的協議，互相抵消。"
"但說實話，最有效的方式不是推翻它，而是讓對方手里也有一份把柄。"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