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年就在朝堂上提過，說邊軍將領不宜久握兵權，應當輪換。"
"他要的不是輪換。"我說，"他要的是你手里的八萬邊軍。"
夜風停了。
丁璃攥著鐵勺的殘骸，指節泛白。
鐵片在她手里被捏成了一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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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接下來三天，我開始動用暗樁。
城東張媽媽那邊傳來消息：韓鶴卿最近在秘密接見兵部侍郎，商議邊軍糧餉調撥之事。
西市王掌柜帶來一條更重要的線：韓鶴卿的女婿——兵部員外郎衛承恩，半年前開始私下接觸邊境的幾位副將。
"拉攏人心。"我對丁璃說，"你人一走，他就往你的隊伍里摻沙子。"
丁璃坐在東跨院的石凳上，沒說話。
她面前攤著一張邊境布防圖——是她憑記憶畫的。
每一個關隘、每一處兵營、每一條糧道，清清楚楚。
"沈令儀。"她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么幫我？"
我想了想。
"第一，你不是我的敵人。我花三個月準備宅斗，對手換成你，不劃算。"
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第二，韓鶴卿把手伸進邊軍，邊境一旦有變，死的是幾十萬百姓。我雖然是穿……是個后宅婦人，但這種事我管得了。"
差點說漏嘴。
丁璃盯著我看了幾秒，沒追問。
"第三。"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穿越——嫁過來三年，悶得快發霉了。韓太傅這種級別的對手，比宅斗有意思多了。"
丁璃哼了一聲，算是笑了。
那天下午，顧衍之找到我。
他手里拿著一封信，臉色很差。
"令儀，韓太傅給母親送了帖子，邀她后日去韓府赴宴。"
我接過帖子看了一眼。
措辭客氣，語氣親熱。
"***跟韓府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顧衍之不說話。
我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復雜——有愧疚，有猶豫，還有一種不愿面對的閃躲。
"衍之。"
他終于開口："母親……去年年底收過韓府送來的年禮。很重。一對翡翠鐲子，一套金絲楠木的家具，還有……一間城西的鋪子。"
我的手指收緊。
"你早就知道？"
"我……"他張了張嘴，"我以為只是普通的人情往來。"
我看著他那張俊秀而懦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