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罵人。”
“我只看數字。”
幾個董事立刻交頭接耳。
秦正源坐不住了。
“知微，家丑不外揚。”
“你非要把事做絕？”
我說：“家丑？”
“秦浩姓秦，不姓顧。”
“他挪用的錢，也不算顧家的家丑。”
秦浩站起來。
“你一個寡婦，還真把自己當顧氏主人了？”
方寧往前一步。
“秦先生注意措辭。”
我攔住她。
“讓他說。”
秦浩冷笑。
“等顧硯辭回來，你第一個滾。”
我看著他。
“那你去把他請回來。”
秦正源立刻接話。
“這么說，你找到硯辭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拿起包。
“沒有。”
“我只見到一個叫嚴辭的男人。”
“他說，他不是我丈夫。”
秦正源的臉動了動。
“他失憶了，當然會這樣說。”
我說：“秦叔比我還清楚？”
他咳了一聲。
“我只是猜。”
會議結束，方寧跟著我進電梯。
“沈總，秦家肯定聽到了風聲。”
我說：“不是聽到。”
“是有人把風聲遞給了他們。”
方寧問：“顧硯辭？”
我看著手機上賀明川發來的消息。
“今晚別走，顧硯辭要見你。”
我回了兩個字。
“不見。”
幾秒后，賀明川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顧硯辭和林柔抱著一摞喜糖。
配文只有一句。
“他們三天后辦婚禮。”
4
“沈小姐，我和阿辭結婚，你一定要來。”
林柔把請柬遞到我面前時，我正在醫院陪顧母。
顧母剛醒，手上還扎著針。
她看見請柬，嘴唇發白。
“你們是誰？”
林柔笑著說：“阿姨，我是嚴辭的未婚妻。”
顧母的手抖了。
顧伯父立刻擋在病床前。
“出去。”
顧硯辭站在病房門口，沒敢進來。
我拿起請柬。
“誰讓你們來的？”
林柔指了指賀明川。
“賀先生說，阿辭的家人都在這里。”
賀明川低頭。
“我只是想讓叔叔阿姨親眼確認。”
顧伯父盯著顧硯辭。
“你說，你是誰？”
顧硯辭喉結動了動。
“叔叔，我叫嚴辭。”
顧母閉上眼。
顧伯父說：“聽見了？”
“他自己說不是。”
林柔急了。
“阿姨叔叔，你們別被沈知微騙了。”
“阿辭只是失憶。”
我看向她。
“昨天是誰說，我騷擾你男朋友？”
林柔一頓。
我繼續問：“是誰說，他和顧家沒關系？”
“又是誰不許他給**的母親打電話？”
顧硯辭立刻說：“夠了。”
“沈知微，你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顧母睜眼看他。
“我**那晚，你在哪里？”
顧硯辭嘴唇發緊。
林柔替他說：“他陪我產檢。”
病房里沒人說話。
顧母笑了一聲。
“產檢重要。”
“我這個快死的人，不該打擾你們。”
顧硯辭上前一步。
“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伯父抬手攔住他。
“別碰她。”
林柔眼珠一轉，立刻把請柬放到桌上。
“阿姨，阿辭沒有錯。”
“他失憶后只有我陪他。”
“我肚子里也有他的孩子。”
“我們辦婚禮，是想給孩子一個名分。”
我問：“名分？”
林柔挺直背。
“對。”
“沈小姐，你要是還惦記他，就來婚禮看看。”
“看完你就該放手了。”
顧硯辭看著我。
“你可以不來。”
我拿起請柬。
“我來。”
他一愣。
林柔笑開。
“那就說定了。”
他們離開后，顧母捂住胸口。
“知微，他真的還活著。”
我倒了杯溫水給她。
“媽，他活著。”
“可顧硯辭已經沒了。”
顧伯父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拐杖敲了一下地。
“知微。”
“你想怎么做？”
我把請柬放進包里。
“參加婚禮。”
“送他一份大禮。”
顧母看著我。
“你會不會舍不得？”
我搖頭。
“我找了他三年。”
“現在我要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