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價。"
池衡走向她。
"別過來。"姜檸后退一步，"你站那兒。"
池衡停住了腳步。
"我現在需要消化。"姜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你該開會開會，我在這坐一會兒。"
"你——"
"我不會跑。"姜檸找了張沙發坐下，"我就是需要一點時間想清楚，我這三年到底過的什么日子。"
池衡站在原地，看著她蜷在那張價值二十萬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穿著她那件起球的灰色衛衣，帆布鞋的鞋帶松了一只。
他想過很多次這一天。想過她會哭，會鬧，會摔東西，甚至會直接提離婚。
但他沒想過她會這么安靜。
"我去開會。"池衡退了兩步，"一個小時。你需要任何東西，按桌上那個鍵叫周姐。"
姜檸沒抬頭。
"把門帶上。"
第三章
池衡的會開了一個半小時。
并購案的合同細節比預想的復雜。對方律師團隊咬住幾個條款不松口，池衡坐在會議桌主位，面無表情聽完了雙方扯皮四十分鐘后，開口說了一句話：
"報價降兩個點，限今天下午五點前答復，過期加五個點。"
對方律師團臉色一變。
池衡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他出門前在公司備用衣柜換了套正裝，把外賣制服塞進了抽屜最深處——走出會議室。
周秘書小跑跟上來。
"池總，夫人在您辦公室叫了三杯白開水、吃了一盒您抽屜里的堅果。"
"還有呢？"
"她把您書柜里所有相框都翻了一遍。然后用您的電腦查了鼎恒集團的公開資料。"
池衡腳步頓了一下。
"她上了我電腦？"
"用的訪客模式……但她搜索歷史里有鼎恒集團 老板 池衡池衡 凈資產池衡 前妻。"
池衡揉了下眉心。
"還有一條，"周秘書翻了下手機備忘錄，"她搜了發現老公是富豪 要不要離婚。"
池衡腳步一滯。
"……"
"后面還搜了老公隱瞞身份犯法嗎和婚姻法 欺詐 財產分割。"
池衡加快腳步走向辦公室。
推開門。
姜檸坐在他的辦公椅上，轉椅轉了個一百八十度面對落地窗，正對著半城天際線發呆。
聽見開門聲，她轉過來。
"開完了？"
"嗯。"池衡走過去，在辦公桌對面的訪客椅上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紫檀木大桌。
姜檸胳膊肘撐在扶手上，手指交叉抵著下巴，審視著他。像面試官審視一個簡歷造假的應聘者。
"我查了你公司的信息。"
"我知道。"
"你2019年的一次慈善晚宴，捐了三千萬給山區教育。"
"嗯。"
"同年你給我轉了一千塊紅包，備注老婆辛苦了。"
"那是——"
"我當時還發了朋友圈，說老公真大方。"
池衡嘴角抽了一下。
姜檸嘆了口氣。不是憤怒的嘆氣，是那種"命運跟我開了個三年玩笑"的嘆氣。
"我有幾個問題。"
"你問。"
"第一。"姜檸豎起一根手指，"你那個前妻的事，是真的？"
"真的。"池衡的表情暗了一瞬，"方琳，結婚兩年，跟我財務總監秦嶺私奔，轉走我三千萬。"
"抓了嗎？"
"錢追回來了一千八，人判了三年。"
"好。"姜檸點頭，"第二。你找我結婚，一開始就是為了測試？"
池衡沉默了幾秒。
"一開始……是。"
姜檸的眼睛瞇了一下。
"但后來不是。"池衡向前傾身，"三年前相親的時候，我只是想找一個普通人試。但第一次見你——"
"你別畫大餅。"姜檸冷聲打斷，"我問什么你答什么。第三。如果我這三年表現出了貪財的樣子，你會怎么做？"
池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我會……離婚。"
姜檸笑了一下。不是開心的笑。
"所以我這三年省吃儉用、精打細算、幫你記賬、擠公交、用膠帶粘冰箱——"她的聲音每說一項就提高一點，"是在你的考核體系里？"
"不是考核——"
"那你管這叫什么？"
池衡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姜檸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與他對視。
"池衡，我跟你說一件事。"
"你說。"
"我不是因為你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