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三年外賣，被全世界看扁。
女友嫌我窮，同行搶我單，寫字樓白領拿我當笑話講。
直到那天送餐，我順嘴幫客戶解決了個小問題。
客戶是上市公司老總。
他說那個小問題，價值兩千萬。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超時了，又扣兩塊。
老總，咱先別聊合同了，您能先給我點個五星好評嗎？
第一章
我叫宋遠。
全職外賣騎手，干了三年。
三年里我學會了一件事——這世上沒有什么事，是一頓暴雨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來一單超時。
那天中午十一點半，太陽毒得能把柏油路烤化。
我提著三份外賣沖進***寫字樓大堂，滿頭汗，衣服能擰出水。
前臺小姐看我一眼，皺了皺鼻子，把登記本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簽了字，往電梯走。
電梯門開了。
里面站了四五個穿西裝的白領，一個個襯衫雪白，發膠锃亮。
我一進去，氣氛瞬間變了。
最前面那個高子男的，用兩根手指捏著鼻子，側身讓了讓。
旁邊那個短發女的掏出手機擋在鼻子前面，假裝在看消息。
我沒說話，按了十八樓。
高個子男的扭頭看了我一眼。
兄弟，你這身上的味兒，是不是該洗個澡了。
旁邊幾個人低頭悶笑。
我看了他一眼。
工號牌，孫浩，恒遠集團，市場部副經理。
我說，孫副經理，我這是汗味。你身上那股味兒，是六塊錢一瓶的**水兌水噴的吧？比例大概一比三，兌多了，聞著像廁所清潔劑。
電梯里安靜了。
孫浩臉漲紅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叮，十八樓到了。
我提著外賣出去了。
身后傳來一句，送外賣的也配評價別人？
我沒回頭。
懶得跟他計較。
送完單，我下樓騎上電動車，手機響了。
陳琳。
我前女友。
準確地說，三小時后就是前女友了。
我接起來。
她說，宋遠，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我有話跟你說。
語氣平靜，平靜到沒有任何溫度。
我說，有空。
她說，那七點，老地方。
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秒鐘。
老地方。
就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個奶茶店。
選這個地方說分手，是怕我鬧？
還是覺得在起點畫個句號，比較有儀式感？
我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兜里。
下午接了八單，跑了四十多公里，天黑前到了奶茶店。
陳琳已經坐在里面了。
妝化得很精致，口紅是新買的色號，衣服也是沒見過的。
她面前放著兩杯奶茶。
我坐下來，拿起那杯，喝了一口。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
宋遠，你有沒有想過，你這輩子就打算送外賣了？
我放下杯子。
怎么了？
她說，我們在一起兩年了。你還是那輛破電動車，還是那身外賣服。我之前覺得你只是暫時的，現在我發現——你根本沒打算換。
我說，送外賣怎么了，又不偷又不搶。
她深吸一口氣。
宋遠，我不是看不起你。但你知道嗎，上個月公司聚餐，同事問我男朋友做什么的。我說外賣騎手，全桌安靜了三秒。那三秒鐘，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看著她。
所以你是覺得丟人？
她沒否認。
我沉默了幾秒，把奶茶喝完了。
行，我明白了。
她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宋遠，不是你不好，是我們……不合適。
我站起來。
奶茶錢我出。
她沒攔我。
出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在發微信了，打字速度很快，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大概是跟閨蜜報喜吧。
終于甩掉了那個送外賣的。
我騎著電動車回出租屋的路上，手機又響了。
站點群。
趙剛發了條消息：今天沖刺王又是我，哈哈，宋遠你今天才跑了八單？怕不是在路邊睡覺吧？
后面跟了幾個表情包，笑得很歡。
趙剛，我們站點的單王。
不是因為他跑得多快，是因為他舅是站長老馬。
好單子全歸他，遠單爛單全甩給別人。
尤其是我。
我退出群聊。
到家之后，泡了碗面。
坐在出租屋里，聽著隔壁大哥打呼嚕的聲音，聞著泡面的調料包味道。
我忽然想笑。
三年了。
被看不起，被嫌棄，被搶單。
也就這樣了？
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