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點"兩個字的時候，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那個笑是什么意思。
希望是我想多了。
他走了之后，我在桌子前坐了大概二十分鐘。
然后我去了三樓。
校長辦公室。
王國慶在辦公室里喝茶。看見我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
"林遠，你來了。"
"校長，我想跟您聊聊。"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來，看著他。
"校長，采購單上的東西，您看過嗎？"
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什么采購單？"
"教具。去年一年六十多萬的教具，東西在哪？"
他沉默了。
"林遠。"他放下杯子，"這件事，你別管了。"
"您知道？"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有些事，不是你管得了的。"
"可那些錢——"
"林遠。"他提高了聲音，隨即又低下去，"你以為我不想管？但趙明德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他上面是誰，你心里也應該有數。我能保住這個學校不出大亂子，已經盡了力。"
"出了大亂子的不是我。"我說，"是那些孩子。"
他沒說話。
"那些器材，物理課沒法做實驗，化學器材全是壞的。學生學不到東西，這是在拿他們的前途開玩笑。"
"林遠。"
"而且那些多出來的錢——"
"夠了。"他站起來，"你出去吧。"
我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
"林遠，你別做傻事。"
我沒回頭。
"你還有家人，還有以后的路要走。"
那天下午，我在倉庫里待到了天黑。
四點半的時候，有人敲門。
我把門打開，陳浩和宋小雨站在門口。
"你們怎么來了？"
陳浩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盒飯。
"老師，你肯定沒吃飯。"
他說對了。我沒吃。
宋小雨眼眶紅紅的，好像哭過。
"老師，班里的情況……不太好。"她說。
"怎么了？"
"新來的張老師，今天來班里看了一下。他說我們要全部重新摸底，之前的復習計劃全部打亂了。"
陳浩把盒飯放在我桌上："就剩四十多天中考了，他說要重新摸底？"
"他不懂我們的情況。"宋小雨擦了一下眼睛，"他不知道誰什么水平，哪科薄弱，什么都沒問。就站在***說了一句——你們以前學的東西我都過一遍。"
我打開盒飯蓋子，筷子沒動。
"同學們怎么說？"
陳浩沒說話。
宋小雨咬著嘴唇。
最后陳浩說了一句：
"好多人在收拾書包。"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叫收拾書包？"
"下午最后一節課，黃子豪**出去了。他跟我說他不想考了。"
黃子豪是我們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