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
謝長淵沒理他。
他從山崖那頭到我面前，用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我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過來的。
只感覺眼前白影一閃，人就到了。
他整個人站在我面前的時候，嘴唇是白的。
不是那種蒼白。
是氣到極致、怕到極致之后，血色全部褪去的那種白。
他的手抓住我握著**的手。
很用力。
用到骨節發白，指尖都在抖。
"容昭。"
他開口了。
聲音是啞的。
不是他平時那種嬉皮笑臉、云淡風輕的嗓音。
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裂縫的聲音。
"你居然真敢傷自己。"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有什么東西在碎。
我笑得更開了。
嘴角咧著，血從嘴角溢出來一點。
疼歸疼，但——
值了。
謝長淵。
十年了。
我要的從來不是你救我。
是你為我瘋。
第二章
說實話。
這一刀我控制得很好。
避開了丹田。
避開了經脈。
就一個皮外傷。
好吧，比皮外傷深那么一丟。
但我體內有一枚護體玉佩。
那是我親手煉的。
專門防自己作死用的。
沒錯，我容昭雖然是個戀愛腦，但我是一個有備而來的戀愛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自捅也得有技術含量。
但這些，謝長淵現在不知道。
所以他現在的狀態是——
瘋了。
徹底瘋了。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來的時候，力道大得像是怕我下一秒就碎了。
周圍六宗弟子看到這一幕，集體陷入了宕機狀態。
凌霄的嘴張了有三秒沒合上。
他身后一個小師妹弱地問："所以……謝前輩和魔頭……什么關系？"
沒人回答她。
因為謝長淵的殺氣已經溢出來了。
是真的殺氣。
正道圣子三百年修為壓制的、從來不讓人看見的殺意，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凌霄打了個寒顫。
他雖然是天命之子，雖然頂著主角光環，但他也不傻。
謝長淵這個狀態，分明是誰敢靠近一步就滅誰滿門。
"謝、謝前輩——"凌霄硬著頭皮開口，"這、這是怎么回事？您和容昭——"
"閉嘴。"
兩個字。
謝長淵頭都沒回。
凌霄秒閉嘴。
主角光環在絕對實力面前，什么也不是。
我窩在謝長淵懷里，臉埋在他胸口，偷偷彎了彎嘴角。
計劃通。
然后我感受到一滴溫熱的東西落在我額頭上。
我愣了一下。
抬頭。
謝長淵在低頭看我。
他的眼眶是紅的。
三百年了。
正道圣子，心通明，萬事不縈于懷。
他居然——
紅了眼眶。
我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跳了第二下。
第三下。
壞了。
我本來想繼續演的。
演那種虛弱地閉上眼、氣若游絲地說"謝長淵，我不行了"的戲碼。
但看到他這幅模樣，我演不下去了。
嗓子眼發堵。
腦子里那些精心設計的臺詞全忘了。
只剩下一個想法：
操。
這也太帥了。
不是。
冷靜，容昭，冷靜。
你是大魔頭。
你是精心策劃了十年的釣系女。
你不能因為他紅了個眼眶就破功。
我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
開始演。
"謝長淵……"我聲音虛弱，氣若游絲，"我好像……不行了……"
他的手臂驟然收緊。
"不許說這種話。"
他的聲音在發抖，像繃到極限的弦。
我繼續加碼："你說過……不會管我的……所以我……只能自己了斷……"
謝長淵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我聽見他的聲音，近乎咬牙切齒：
"容昭，你是在逼我？"
我沒吭聲。
微勾了勾嘴角。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
對。
我就是在逼你。
謝長淵，我逼了你十年了。
你要么為我瘋。
要么看我死。
二選一。
他抱著我御劍飛起來的時候，速度快到周圍的空氣都在尖叫。
身后傳來凌霄絕望的吶喊："謝前輩！您帶走魔頭是什么意思？！這算正道叛變嗎？！我師父會殺了我的！"
沒人理他。
我在謝長淵懷里顛了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嗯。
今天的收獲：
一、成功釣到謝長淵紅眼眶。
二、成功讓正道圣子當著六宗弟子的面叛變。
三、成功逼瘋凌霄。
唯一的代價：腹部一道傷口。
血賺。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