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著說我不刪女同事微信就**。
我遞過紙巾。
然后翻開筆記本，工整整寫下——"情感勒索，自我傷害威脅型，第37次。"
導師催了三個月的論文。
她不知道。
她就是我的論文。
三年了，我把她的每一次崩潰，每一滴眼淚，每一句"你不愛我了"，都寫進了課題里。
現在，答辯在即。
該結項了。
第一章
"蘇臨，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林念念的聲音從高區往下墜，尾音帶著顫。
我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視線，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距離上一次同類發言，間隔三小時二十二分鐘。今天頻率偏高。
"怎么了？"我把椅子轉過來，擺出傾聽的姿態。
教科書標準——身體前傾十五度，雙手自然交疊放在膝蓋上，眼神柔和，微側頭。
這是心理咨詢師的共情姿態。
但我不是她的咨詢師。我是她的男朋友。
至少她是這么認為的。
"你今天中午跟那個女的吃飯了。"她的眼眶紅了，鼻頭**。
那個"女的"，是我師姐，四十三歲，已婚，孩子上小學二年級。
我們討論的話題是多元回歸分析中的共線性問題。
但我沒解釋。
解釋是無效的。我三年前就驗證過了。
"沒有。"我說。
"你騙我！"她聲音拔高，指甲掐進沙發扶手，"小雨發照片給我了！你們坐對面！她還笑了！"
小雨。林念念的閨蜜。情報網核心節點。
我在心里備注：信息監控網絡持續活躍，外部線人功能穩定。
"那是討論課題。"我說。
"課題課題，你心里只有課題！"眼淚掉下來了，砸在她膝蓋上的手機屏幕上。
我從茶幾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她沒接。
意料之中。
第一階段：拒絕安撫，測試對方焦慮閾值。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聽？"她把紙巾拍開，站起來，"你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我說什么你都覺得我無理取鬧！"
"我沒覺得。"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那個表情就是在說我無理取鬧！"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什么表情？
哦，可能是我的職業病面癱臉。
"我在認真聽你說。"我說，"你繼續。"
她愣了一下。
這不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