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我逼急了，轉身看向臺下。
“她每周都會收到一萬塊錢。不是一次，是每周。她跟我們說自己窮得吃不起飯，可她買新手機，買貴衣服，還給外面的人打視頻。”
我說：“我的手機是二手的。”
“那電話手表呢？”
她從包里拿出那只粉色手表，放到桌上。
“這個不是你的吧？這種兒童手表，為什么會在你包里？你跟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臺下的聲音壓不住了。
“原來是真的。”
“被養就被養，還搶助學金。”
“學校怎么還不開除她？”
周老師沒有制止。
她等這些話飄夠了，才把話筒挪近。
“沈知夏，學校給過你機會。你現在承認，處分還能輕一點。”
我問她：“周老師，你查過轉賬人嗎？”
她臉色一沉。
“學校查的是你有沒有違規，不是滿足你的狡辯。”
“你沒查。”
“沈知夏。”她把筆拍在桌上，“注意你的態度。”
林月月的室友陳珊站起來。
“老師，我能作證。沈知夏晚上經常偷偷接電話，有一次我聽見對面叫她寶貝。”
我看向陳珊。
“你確定？”
陳珊梗著脖子。
“我親耳聽見的。”
“哪一天？”
她頓了頓。
“上周三。”
我說：“上周三晚上我在圖書館整理舊書，宿舍斷電維修，監控能查。”
陳珊的臉垮了一點。
林月月立刻接上。
“你別嚇唬珊珊，她只是說出自己知道的事。”
臺下一個男生喊：“沈知夏，你敢不敢當場接電話？”
林月月等的就是這句。
她把手表推到我面前。
“你不是說自己清白嗎？現在接。讓大家看看，給你錢的人到底是誰。”
我拿起手表。
周老師皺眉。
“聽證會不是給你表演的地方。”
我看著她。
“剛才她們用這只手表給我定罪，現在我用它自證，為什么不行？”
臺下有人起哄。
“接啊。”
“怕什么？”
“讓金主出來說話。”
林月月盯著我，眼里那點得意藏不住。
她以為我會怕。
我按下視頻通話。
鈴聲響了三下。
大屏幕原本連著展示臺，學生會的人手忙腳亂把畫面投上去。
**下，通了。
屏幕里出現的不是男人。
是一個坐在粉色小沙發上的小女孩。
她頭上夾著草莓**，懷里抱著半只比她還大的玩偶，臉頰圓圓的，手腕上戴著同款粉色電話手表。
她看見我，先把嘴里的小餅干咽下去。
“崽崽，誰欺負你？”
禮堂安靜了一瞬。
陳珊手里的手機掉在椅子上，砸出一聲悶響。
林月月盯著屏幕，臉上的淚還掛著，表情像被人按住了后腦勺。
周老師先反應過來。
“沈知夏，這是你找來演戲的孩子？”
小女孩聽見了，立刻把玩偶往旁邊一丟。
“你才演戲。”
她扭頭喊：“爸爸，有人說我是假小孩。”
屏幕外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慢慢說。”
下一秒，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俯身入鏡。
他沒有坐下，只是站在小女孩身后，手里還拿著一份文件。
臺下前排的校領導有人站了起來。
“陸先生？”
周老師的筆從手里滑了下去。
林月月也聽見了那聲稱呼。
她看著校領導，又看屏幕，嘴唇動了幾次，一個字沒擠出來。
男人看向鏡頭。
“我是陸明川。”
禮堂后排有人倒抽一口氣。
有人壓低聲音說：“真是那個陸明川。”
“他不是給學校捐過樓嗎？”
“那個小女孩是他女兒？”
小女孩不高興地拍桌子。
“爸爸，她們說我崽崽被老頭養。”
陸明川的目光落在周老師臉上。
“哪位老師負責這場聽證？”
周老師站起來，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
“陸先生，我是輔導員周敏。這件事可能有誤會，我們學校正在調查。”
我說：“剛才你不是這么說的。”
周老師的臉一下漲紅。
林月月搶著開口。
“陸先生，我不知道她認識您女兒。可是助學金的事是真的，她拿了我的錢。”
小女孩皺著鼻子。
“你撒謊。”
林月月被一個六歲小孩當眾罵，臉色難看。
“我沒有。”
小女孩扭頭又喊：“秦叔叔，把錢給他們看。”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走到鏡頭邊，手里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