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神女提了三千年的劍。
三千年，沒人拿正眼看過我。
她要嫁人了。
新郎溫潤如玉，天庭人人稱頌。
可當他走上紅毯的那一刻，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三千年前，我屠滅天帝九族時，漏掉的最后一滴血。

第一章
容昭出嫁的前一夜，整座瑤華宮燈火通明。
天庭的仙娥進進出出，捧著鳳冠霞帔，捧著九天云錦，捧著十二道鸞金鐲子。
我站在廊柱下面，手里握著她那把劍。
三千年了。
我替她提了三千年的劍，腳下這塊石磚上，都快被我站出一個坑來了。
"裴戩。"
容昭的聲音從殿內傳出來，不急不緩，帶著上位者與生俱來的那種理所當然。
我推門進去。
她正坐在銅鏡前，一襲大紅嫁裳披在肩上，發髻還沒挽好。
銅鏡里映出她的臉。
很美。
三千年前就很美，三千年后更美了。
她沒有回頭看我，只是對著銅鏡里我的倒影開了口。
"明日我便嫁入殷府了。"
"嗯。"
"你跟了我三千年，你的命也是我救的。"
她終于轉過頭，看著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燦爛，很真誠，帶著一絲施恩者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替我高興嗎？"
我手指微微收緊。
青銅劍柄上的花紋硌進掌心。
我也笑了。
"奴仆自然為主子高興。"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回去照鏡子了。
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當。
她的貼身侍女青蘿端著一碗燕窩走進來，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皺起了眉。
"裴戩，你怎么又站在殿內？"
她把燕窩放到桌上，擋在我和容昭中間。
"主子明日大婚，你一個下仆站在這里，成何體統？"
容昭沒說話。
沒說話，就是默認。
青蘿見狀，腰桿挺得更直了。
"殷公子是天庭百年來最出色的少年仙君。修為絕頂，相貌出眾，與咱們主子簡直是天造地設。"
她斜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提了三千年劍，修為還在地仙境晃蕩。"
哦。
地仙境。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三千年前，握住的不是青銅劍。
是誅仙。
這雙手抹過上一任天帝的脖子，讓他的血濺了我滿臉。
這雙手擰斷過天帝長子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