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你報警？”
“我沒報警。”
“你就是想毀她！”
周瑩突然把卡扔到我臉上。
卡掉在地上。
她哭著喊：“行！我不求你了！我去自首，我**行了吧！”
“別拿這話壓我。”
她一怔。
我撿起卡，放進抽屜，鎖上。
“周瑩，昨晚事故到底怎么發生的？”
她眼神躲了一下。
趙玉梅馬上說：“就是路上有人突然出來。”
“哪條路？”
“你問這個干啥？”
“我想知道。”
周瑩說：“河西路。”
“幾點？”
“十點多。”
“你昨晚不是說十一點半還在外面吃夜宵？”
周瑩臉變了。
這話她發過朋友圈。我半夜刷到過，后來被她**。
屋里沒人說話。
我打開相冊，翻出截圖。
照片里，周瑩坐在車里，手上拿著飲料，配字是：新車到手，晚上不回家。
時間，22:58。
她剛才說，事故十點多。
二姨看著她。
“瑩瑩，你撞人前還發了這個？”
周瑩嘴唇發抖。
“我……我記錯了。”
我問：“你不是說車是破車害你？怎么朋友圈說新車？”
趙玉梅搶過話。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人已經撞了！”
“有用。”我看著她，“因為你們從昨晚開始就在撒謊。”
周德海臉沉下來。
“沈寧，你別亂扣**。”
“那就拿出事故認定、醫院單子、對方家屬****。”
周瑩突然尖叫。
“不能給！”
所有人看向她。
她馬上改口。
“我是說，家屬現在情緒不好，不能讓你去刺激他們。”
我走到門口。
“行，那你們自己處理。再來我這偷卡、鬧門，我就報警。”
趙玉梅指著我鼻子。
“你今天要是趕我們走，別怪我不講情面。”
“你還有什么情面？”
她從包里拿出一疊紙，摔到桌上。
“這是你當年住我家的賬。吃飯、住宿、水電、學費，我們都記著。你欠我家二十三萬六。”
我拿起第一張。
上面寫著：沈寧住家，米飯一天三頓，十五元。
從我十四歲開始算。
我手指停住。
原來她們不是今天才準備。
周瑩站在**身后，低聲說：“姐，你把一百五十萬出了，這些賬我媽就不提。”
我看著那疊紙，胃里一沉。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趙玉梅，你還要不要臉？”
我抬頭。
站在門口的人，是我媽生前最好的朋友，梁姨。
她手里拿著一個舊文件袋。
她說：“沈寧，**媽當年留給你的錢，根本不是這樣花的。”
04
梁姨一進門，趙玉梅臉就變了。
“你來干啥？這是我們家事。”
梁姨沒看她，直接把文件袋遞給我。
“寧寧，你先看。”
我拆開。
里面有三張存折復印件，兩張收條，還有一份手寫托付書。
托付書上是我爸的字。
“若我與妻子出事，存款十二萬八交由趙玉梅暫管，用于沈寧生活、學費，不足部分由房屋賠付款補足。”
我手指停住。
十二萬八。
我從來不知道。
趙玉梅撲過來搶。
梁姨往前一步，擋住她。
“你搶啥？怕她看？”
趙玉梅指著她罵：“你少在這挑撥！錢早花完了！她住我家不要錢？她念書不要錢？”
梁姨冷笑。
“她住你家三個月。后來住校，學費減免，生活費靠她自己打零工。你敢說這十二萬八花在她身上？”
周德海臉發青。
“梁姐，話不能亂說。”
梁姨從袋里又拿出一張紙。
“這是當年你們收錢時寫的條子。趙玉梅簽字，周德海按手印。你們說會替寧寧保管，等她十八歲交給她。”
我看向趙玉梅。
“你沒給過我。”
趙玉梅眼神亂了。
“那時候你小，給你干啥？再說，你吃我的住我的，不都抵了？”
我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