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菲的嫁妝，嫁給了顧宴清。
父親也靠著顧家的注資，東山再起。
我原以為，就算沒有感情，相敬如賓也能過一輩子。
可我錯了。
顧宴清和他的母親，要的不僅是沈家的名聲，還要我的命。
他們系統地、一步步地摧毀我的精神，毀掉我的名譽，試圖將我塑造成一個他們想要的「瘋子」。
我撕毀納妾文書，是因為他燒了我母親的遺物。
我與他爭辯，他卻故意打碎玉鐲，反咬一口。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圈套。
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僅僅是因為婆母的嫉妒？還是……有別的原因？
正當我深思時，祠堂的門又一次被打開了。
這次，來的人是顧宴清。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月白長衫，脖子上的傷口用紗布包著，臉色依舊蒼白。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不知情的女人心生憐愛。
「念慈，你受苦了。」
他走進來，聲音溫柔，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母親也是一時氣急，你別怪她。」
我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場滑稽的獨角戲。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我冷冷地問。
顧宴清臉上的溫柔僵住了一瞬。
他蹲下身，試圖來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念慈，我知道你心里有怨。」
他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
「可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呢？非要鬧成這樣。」
「你看，現在你被關在祠堂，我也跟著擔心受怕，這又是何苦？」
他的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我突然覺得可笑。
「顧宴清，收起你那套吧。」
「你來這里，不就是想看看我死了沒有，瘋得夠不夠徹底嗎？」
他被我戳穿了心思，臉色有些難看。
「你……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我怎么想你，你心里清楚。」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覺得，把我逼瘋，很有成就感？」
顧宴清的眼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臉上的溫柔和偽裝盡數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沈念慈，我本想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可以讓你在顧家安安穩穩地做一輩子大少奶奶。」
「可你太不識抬舉了。」
我看著他終于露出的真面目，心中竟毫無波瀾。
「所以，你就殺了我孩子？」
他厭惡地皺起眉，「一個孽種而已，留著也是禍害。」
「更何況，是你自己站不穩，與我何干？」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宴清，你不是人！」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低低地笑了起來。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
他彎下腰，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重要的是，你很快就不是人了。」
「你知道嗎，三叔公已經準備好了，要把你送到城西的瘋人院。」
「在那里，你會病得越來越重，直到悄無聲息地死去。」
他的聲音里，帶著淬毒的快意。
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轉身要走，我卻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為什么？」我用盡全身力氣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顧宴清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詭異而扭曲的笑容。
「因為，你和她太像了。」
4.
「她？」
我愣住了。
顧宴清眼中閃過一絲迷戀與痛恨交織的復雜情緒。
「一個早就該死的女人。」
他沒有多說，掙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祠堂的門再次關上。
「你和她太像了……」
這句話，像一道魔咒，在我腦海里盤旋。
她是誰？
是顧宴清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嗎？
所以他娶了我這個替代品，又因為得不到而憎恨我，折磨我？
這個念頭讓我感到一陣惡寒。
我成了另一個人泄欲的工具，無論是愛，還是恨。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瘋人院……我絕不能去那種地方！
我強撐著站起來，開始在祠堂里摸索。
春桃今晚就會行動，我必須在這里找到可以自保的東西。
顧家祠堂歷史悠久，許多地方年久失修。
我敲打著每一塊地磚，每一寸墻壁。
終于，在供奉最角落一個牌位的香案下，我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