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藏著我**命。
“別沖動。”陸衍舟感覺到了我的變化，聲音壓得更低，“今天只看，不動。”
我深吸一口氣，松開拳頭。
他說得對。
十五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晚。
晚宴進行到一半，何正清主動走過來了。
“衍舟！好久不見！”他熱情地伸出手，“聽說你新婚大喜？嫂夫人呢？”
陸衍舟握了一下他的手，不輕不重：“在旁邊。”
何正清看向我，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注意到了。
他在打量我的臉。
“嫂夫人好面善啊，”他笑著說，“以前見過嗎？”
我心里一緊，面上紋絲不動。
“何先生說笑了，我一個小地方來的，怎么會認識您。”
他哈哈一笑：“也是，也是。”
轉身走了。
但他走出三步后，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笑意全沒了。
陸衍舟攬著我的腰，嘴唇幾乎貼著我耳朵：“他認出你了。”
我渾身一涼：“不可能，我媽死的時候我才七歲，我跟小時候長得——”
“你跟**長得一模一樣。”
他打斷我。
我愣住了。
“你認識我媽？”
他沒回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何正清背影上。
“今晚回去再說，這里人多。”
晚宴后半場，我如坐針氈。
何正清沒再過來，但我感覺到了至少三道目光一直跟著我。
他的人。
十點，宴會結束。
我們走出酒店大門，夜風灌進來，我后背全是冷汗。
車子停在門口，司機開門。
我剛彎腰要上車——
一個人從暗處沖出來。
速度極快，直奔我來的。
手里有東西，反射著路燈的光。
刀。
我反應不及，腦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我被猛地推開，后腦勺撞上車門。
眼前晃了一下，我看見陸衍舟擋在我面前。
那把刀，沒入他左臂。
血濺在我臉上，溫熱的。
保鏢們撲上去，把人按倒在地。
陸衍舟靠在車門上，左臂的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臉色白得嚇人，但看我的眼神異常平靜。
“沒傷著吧？”
我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他笑了一下，很淡。
“何正清比我想的急。看來**留下的東西，比我預估的更重要。”
他說完這句話，眼睛一閉，整個人滑了下去。
我撲過去接住他，滿手都是血。
“陸衍舟！陸衍舟！”
他沒應。
急救車呼嘯而來的時候，我跪在地上，腦子里反復回蕩一個問題——
你到底知道多少？
你到底，是誰？
04
急救室的燈亮了四個小時。
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渾身是他的血，干了以后變成暗紅色，硬邦邦的。
沒人來。
陸家沒有一個人來。
凌晨三點，燈滅了。
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刀傷避開了動脈，縫了十七針，沒有生命危險。”
我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但他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他是RH陰性血，庫存不夠，你們家屬——”
“我是。”
醫生一愣：“什么？”
“我也是RH陰性血，抽我的。”
二十分鐘后，我躺在隔壁床上，看著自己的血順著管子流向他的病房。
RH陰性。
熊貓血。
我媽也是這個血型。
這世上的巧合，真的有這么多嗎？
天亮的時候，陸衍舟醒了。
我靠在他病床邊的椅子上，被開門聲驚醒。
他偏過頭看我，目光落在我手臂上的針眼和棉簽上。
沉默了幾秒。
“誰讓你獻血的？”
“你少一條胳膊跟我有什么關系，但你死在我面前，我**事就沒人能查了。”
我嘴硬，聲音卻啞得不像話。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沒拆穿。
“柜子里有干凈衣服，去換了。”
我沒動：“先回答我的問題。你認識我媽。”
不是疑問句。
他靠在枕頭上，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還是很白。
“認識。”
“怎么認識的？”
“十五年前，我十三歲，從陸家跑出來。”
他語氣很平淡。
“我不是陸家老爺子的親孫子。我是他私生子的兒子，我爸死得早，老爺子把我接回來，但陸家沒人認我。”
“那年冬天，老**把我趕出去，說我克死了我爸，不配姓陸。”
“我在街上跑了三天，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