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虛，那是末日來臨前的恐懼。
“你……你胡說八道！”陳輝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干澀、嘶啞，毫無底氣。“沈文清，你為了跟我離婚，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污蔑我們？”
他試圖表現出憤怒，但顫抖的嘴唇出賣了他。
婆婆反應更快，她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母獸，猛地撲了過來，目標不是我，而是我放在化妝臺上的手機和手提包。
“把東西交出來！你這個**！想害我們家，我跟你拼了！”
她的動作快得不像一個六十歲的老人，眼中迸發出的是一種亡命之徒的瘋狂。
我早有防備，身體一側，輕松躲過。她撲了個空，一頭撞在化妝臺上，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啊！”我沒有動怒，反而高聲喊了一句。
這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大家看清楚了，陳輝的母親，當著所有人的面，要搶我的東西！”我指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婆婆，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走廊。
陳輝的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紫，像是開了染坊。他沖過去想扶起**，嘴里還在徒勞地辯解：“你別血口噴人！我媽只是太激動了！”
“激動？我看是做賊心虛吧？”我冷笑一聲，從包里拿出手機，解鎖屏幕。
陳輝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致命的武器，一個箭步沖過來就想搶我的手機。
“給我！”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就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我爸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他身后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看起來像是保鏢。我爸身材高大，常年身居高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陳輝，陳輝就嚇得縮了回去。
“陳輝，”我爸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女兒的東西，你也敢動？”
“爸……叔叔，不是，你聽我解釋……”陳輝語無倫次。
“我不需要你的解釋。”我爸松開他，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眼眶有點發熱。
“爸，你怎么來了？”
“我女兒在這里被人欺負，我能不來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轉向面如死灰的陳家人，“我沈家的女兒，不是你們可以隨意作踐的。今天這筆賬，我們得好好算算。”
公公扶著墻，勉強站穩，色厲內荏地喊道：“親家，你這是什么意思？這是我們的家事……”
“家事？”我爸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冰冷得像寒冬的湖水。“我女兒都要跟你兒子離婚了，還算什么家事？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你那個所謂的‘新能源項目’，涉嫌非法集資，金額高達三千萬。這可不是家事，是刑事案件。”
“轟”的一聲，公公的腦子像是炸開了一樣。
他最大的秘密，被我爸當眾說了出來。雖然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陳家人聽得一清二楚。
“你……你……你血口噴人！”公公指著我爸，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陳輝也徹底慌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憤怒，而是徹頭徹尾的哀求：“文清，文清，我們是一家人啊！你不能這么做！你不能……”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諷刺。
就在十分鐘前，他還讓我“大度點”。
現在，他開始跟我談“一家人”了。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打開手機，點開了一個音頻文件。
一陣電流的“滋滋”聲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是陳蘭的。
“……哥，你放心，那筆錢爸已經轉到海外的賬戶了，等我結完婚，我們就一起過去。到時候管他什么項目不項目，讓那群投錢的傻子哭去吧……”
聲音戛然而止。
我只放了這一句。
但這一句，已經足夠了。
陳輝和他父母的臉，瞬間變成了死灰色。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
他們怎么也想不通，這段他們以為在車里最私密的對話，為什么會被我錄下來。
婆婆兩眼一翻，直接嚇得暈了過去。
公公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而陳輝，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在了我的面前。
“文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