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來人事，要把我從公司掃地出門。**監把電腦屏幕轉過來，臉色變了三次。"**，您的……您的管理權限，三天前已經被系統凍結了。"江顯愣在那里，盯著屏幕上那行紅字，眼神像碎了。我喝了口水，靜靜等他明白過來。
……
-正文：
**第一章**
"李啟，這件事今天之內處理完。"
江顯坐在那張弧形老板桌后面，手指輕扣桌面，每一下都帶著篤定的輕慢。
他穿了今天的深藍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像要去見最重要的客戶。
我站在辦公室正中央，沒有坐，也沒有說話。
他抬眼掃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認識，七年前他第一次對我露出那種眼神，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方晴，"他開口，語氣平穩，像在宣布一項例行決策，"你和公司的勞動合同，今天正式**。"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我留反應的時間。
我沒反應。
他皺了皺眉，繼續說。
"你跟了我三年，特助的工作做得……"他斟酌了一下，"做得不差。但公司現在要上市，各個崗位都要職業化，你懂的。"
職業化。
真是個好詞。
李啟站在我右邊，公文包夾在腋下，臉色已經不太自然。他是公司最早的一批人，我入職那天是他辦的手續。
他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沖他微微點了下頭。
"**，"李啟清了清嗓子，"按流程，**勞動合同需要走預審系統，我需要……"
"走就走，還要我教你？"江顯不耐煩地揮了下手，"中午十二點前完成，下午兩點，讓秦欣搬進方晴現在的工位。"
秦欣。
我把那個名字在嘴里過了一遍，沒說話。
李啟低著頭，走向辦公室角落的那臺電腦，手指搭上鍵盤。
"方晴，"江顯重新看向我，語氣軟了一點，像在施舍，"你想要的補償，我都可以談。房子的那套，你住著就行，公司這邊……"
"江顯。"我第一次開口。
他停了。
"你說完了嗎？"
他瞇起眼，像是沒聽清。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把杯子放回桌上，"你說的這些，是你自己想清楚之后說的？"
他臉色微沉。
"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定，"你繼續。"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李啟的鍵盤聲均勻響著，節奏不急不緩，像一個數鐘表的人，知道時間到了。
江顯重新開口，語氣涼下來。
"方晴，你在這家公司三年，你清楚你做了什么，也清楚你沒做什么。行政、會議紀要、接待來訪，這些活兒，我隨便招個應屆生都能做好。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水平。"
他靠上椅背，側過臉看向落地窗。
"我給你這個位置，是給你的體面。你應該清楚這一點。"
體面。
我笑了一下，沒出聲。
七年前他剛創業，公司賬上燒了三輪，**輪融資告吹，他打電話給我，聲音沙啞，說他完了。
那時候他說的不是"體面"，他說的是"晴，我沒有你不行。"
是我父親拿出了當時那筆救命的錢。
是我把父親留給我的那批專利授權給了這家公司。
是我，坐在那間只有六個人的辦公室里，一個一個打電話，找來了第一批種子用戶。
那時候他喊我"我們公司的秘密武器"。
現在他說我是體面。
"**監。"他忽然提高聲音，催促道，"動作快點，我十一點還有個采訪。"
"馬上就好。"
李啟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有點奇怪。
不像剛才那樣繃著，也不像順從。
是一種……極度克制的平靜。
江顯皺了皺眉，轉過臉看向角落。
"李啟，你在干什么？"
沒人應聲。
鍵盤聲停了。
整個辦公室的聲音被抽干了，連中央空調的嗡鳴都像遠了十里。
"李啟！"
李啟緩緩轉過身。
他手里捧著那臺打開的筆記本，屏幕正對著江顯。
"**，"他開口，聲音沉得像從地底翻上來，"恐怕，這件事……沒您想的那么簡單。"
---
**第二章**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