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他甚至忘記換鞋,便大步跨過來,粗魯地扯過我的頭發。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亂折騰頭發?為什么不聽?”
頭皮被猛地揪痛,眼眶瞬間發酸發脹。
巨大的荒唐感淹沒了我。
“我喜歡,為什么不能燙?”
“放手,你弄痛我了。”
江祁白的臉色沉到了極致。
“你忘了你的心臟——”
“祁白哥!我有點渴了。”
一道嬌俏的聲音打斷了我們的爭執。
我順勢抬頭,看向門口。
是白天辦公室,喊江祁***的那個女生。
她站得筆直,沒有一點外來客的尷尬拘謹。
江祁白這才松了手,轉過頭,語調放軟:
“我去給你倒水,你手上有傷,坐沙發上等我。”
話落,江祁白再次轉向我。
“她叫林希夏,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找到房子前會先住在家里。”
掌心驀地一痛。
低頭時,才發現已經掐出了血痕。
我胡亂一擦,盯著他的眼睛固執地問,“什么朋友?我見過嗎?”
不等江祁白回我,對面就傳出一陣輕笑。
“她已經去世了,陳小姐沒機會見到了,不過……”
她頓了頓,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若是她還在,最高興的那個人,恐怕就是祁白哥了。”
聽出她的嘲諷和不懷好意,江祁白***也沒說。
只是將水遞送到林希夏手上。
“明天把頭發拉回來,這個發型不適合你。”
我咬著唇沒回答。
他以為是妥協。
就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
“呀,這盆山茶花居然還在!”
林希夏快步走上前。
我嘴比腦子快,大聲制止她:“別碰!”
江祁白一向愛惜他那盆山茶花。
之前我剪掉一朵花做裝飾,他發了好大一通火。
那是他五年來第一次對我發脾氣。
也是第一次和我冷戰。
即便事后我買了兩盆品相更好的山茶花做補償,也于事無補。
林希夏沒聽,直接掐了一朵別在耳后。
咯噔一下,我的心直朝著下墜,已經做好了勸說江祁白別生氣的話語。
“祁白哥,怎么樣?好看嗎?”
她撲扇著眼睛,大而明亮。
江祁白無奈嘆氣,將那盆珍貴的山茶花搬了位置。
就這樣?
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先前,和我長達一整月的冷戰又算什么?
腳踝傳來密密麻麻的痛。
我方才起身太猛,踢到茶幾邊緣劃傷了腳。
看見血滲出的那一刻,江祁白脊背繃直。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他拿來醫藥箱。
手還沒來得及搭上去。
林希夏突然哭了。
“祁白哥,我的傷口好像發炎了!”
他當即收走醫藥箱,緊張地查看林希夏的手。
“很疼嗎?”
“要不要去醫院?”
腳踝處淌出的血,涼得我有些站不穩。
剛剛的責問和此時的關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掠過林希夏臉上得逞笑容,看向江祁白緊張的臉。
愛屋及烏,也不過如此。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擰了眉。
“黎黎,夏夏靠手吃飯,她的手不能受傷。”
“你別多想,她也算是我妹妹。”
是啊,如果林奕婷還在。
他確實是她的**,她也是他的妹妹。
林希夏紅著眼。
“對啊,祁白哥你可是發過誓要一輩子對我好的!”
我的心一顫,在對面的玻璃柜上,看到自己打理過的卷發被揪得一團糟。
傷口泛出細細密密的疼,我開口。
“我不同意她住在這兒。”
江祁白眉心緊蹙。
“黎黎,別胡鬧。”
胡鬧?
不讓她前女友的妹妹住進家里,就是胡鬧嗎。
林希夏騰地起身,眼眶通紅。
她用力推開江祁白,抱起那盆山茶花就朝外走。
“我走!我就說了你老婆不會歡迎我!”
“既然如此,姐姐留下的這些東西,我也全部帶走好了,省得礙她的眼!”
江祁白想也沒想就沖上前拽住她。
擦身而過時,將我撞倒在地。
受傷的腳踝又被扭到,我臉色瞬間慘白。
可隨之而來的,是江祁白更加冰冷刺骨的話語。
“她燙頭燙壞了腦子。這個家,只要你想來,住多久都可以。”
林希夏瞬間被哄好。
江祁白小心接回那盆珍視已久的山茶花。
我的視線,突然落在院外的兩個空盆上。
原來,山茶花是林奕婷的。
我補償的那兩株早已被丟在院外爛成了泥。
而江祁白懷里的那一盆,連根土都是暖的。
山茶花被珍重地擺回原位。
我收回視線,忍不住開口問道。
“江祁白。”
“***,是你愛而不得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