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回到家后,我開始收拾東西。
舊眼罩,復明資料,七年來的檢查單,還有那本寫滿排隊記錄的文件夾。
宋硯清站在臥室門口,以為我終于冷靜。
“知意,等紀南穩定下來,我會陪你重新排隊。”
焦糖味從他身上漫出來。
我把檢查單合上。
“你會讓紀南把名額還給我嗎?”
宋硯清沉默了。
他不想失去我,也不想讓紀南失望。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移植中心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掛斷電話后,他看著我。
“中心說,紀南的評估需要你本人簽署放棄確認書,否則流程會卡住。”
他走到我面前,語氣近乎哀求。
“知意,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
“可當年你救我,是因為你善良,現在就當再幫我一次。”
我被氣笑了。
他把我最珍貴的犧牲,變成了他新的索取理由。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七年。”
他低下頭,聲音顫抖:“你已經習慣黑暗了,你還有我愛著你,可紀南什么都沒有。”
房間安靜到可怕。
我拿出舊眼罩。
那是宋硯清當年親手給我繡的,針腳歪歪扭扭,上面有一句話:
知意,等你好起來,我陪你看第一場雪。
后來每年下雪,他都會站在窗前給我描述。
他說雪落在樹枝上像鹽,路燈下的光像融化的蜂蜜。
他說等我右眼好了,第一眼一定要看他。
我曾經真的想過。
復明后第一眼,看清宋硯清的臉。
可他現在告訴我,我已經習慣黑暗了。
司機在樓下等。
宋硯清拿起外套:“我陪你去,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
我心痛到無以復加,“面對你把我送去簽字?”
他臉色發白:“知意,別這樣說。”
我拿起筆。
“我可以簽放棄確認書。”
宋硯清猛地抬頭。
我從文件夾最底下抽出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但你也要簽一份東西。”
他的臉色驟變。
“不可能。”
“宋硯清,這是交換。”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失控:
“知意,除了離婚,我什么都答應你。”
我看著他,忽然很平靜。
“那你把名額還給我。”
宋硯清表情為難:“別逼我做選擇。”
我笑了笑,簽下放棄確認書。
筆尖落下去的瞬間,他像被抽空了力氣。
我把離婚協議推近。
“宋硯清,該你了。”
宋硯清盯著那幾頁紙,聲音發啞:
“你之前說一輩子都會愛我,你還說......”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我還說......宋硯清,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下一秒,他猛地抬頭。
“知意......”
他聲音發顫,“你身上為什么會有焦糖味?”
宋硯清眼睛里有震驚。
“你說不會離開我,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