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清單疊好，放進包里。
那天晚上我沒怎么說話。
周銘洗完澡出來，看我坐在床邊發呆，問了一句：“你沒生氣吧？”
“沒有。”
“那就好，我也是為了咱家好，你別多想。”
他翻了個身就睡了。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手放在肚子上，能感覺到里面微微的動靜。
四個月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起床洗漱，換了身衣服，拎上包出門。
周銘還在睡。
我沒叫他。
一個人打車去了市婦幼。
掛號，排隊，做術前檢查。
護士看了我的孕周，問：“家屬呢？”
“沒有家屬。”
“四個月引產需要家屬簽字。”
我拿出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她問我：“想好了？”
“想好了。”
她沒再問原因。
兩個小時后，我媽出現在醫院走廊里。
她簽了字。
整個過程她沒掉一滴眼淚。
我進手術室之前，她攥著我的手，只說了一句：“媽在外面等你。”
手術做完，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肚子空了。
不疼，就是空了。
我媽坐在床邊削蘋果，削完放在碗里，沒遞給我。
她知道我現在吃不下。
我拿起手機，打開銀行APP。
共同賬戶余額三十六萬。
我轉了十八萬到自己卡上。
然后打開另一個APP，把我名下那張給周銘用的副卡注銷了。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周銘的電話是下午三點打來的。
“蘇棠，卡怎么刷不了了？”
“注銷了。”
“什么意思？”
“共同賬戶的錢我拿走了我那份。十八萬，一分不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發什么瘋？”
“沒發瘋。”
“還有，孩子沒了。”
“什么叫沒了？”
“就是字面意思。我今天去醫院做了手術。”
“你瘋了嗎蘇棠！你動我孩子！”
“你昨天說了，生孩子是我自己的事。”
“那不生，也是我自己的事。”
電話里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
我媽把削好的蘋果端走了。
她始終沒問我為什么。
有些事，當**一看就懂。
02
我在醫院住了兩天。
第二天周銘來過一次，被我媽堵在病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