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哥發了一條：“算了算了，我妹她可能確實困難，別為難她了。五百就五百吧，我自己想辦法。”
這話說得漂亮。
又體面又委屈，還順帶給我扣了一頂“經濟困難”的**。
群里立刻有人心疼他：“蘇磊你太老實了，攤上這么個堂妹。”
我把手機放下，拿起筷子，把盒飯吃完了。
大伯退休以后，一直跟堂哥住。
退休金一個月四千多，堂哥說幫他管著。
大伯的醫保卡，也在堂哥手里。
去年過年回去，我給大伯包了三千塊紅包，大伯當時就交給堂哥了，說“你哥幫我收著”。
堂哥笑著接過去，扭頭跟他媳婦趙丹對了個眼神。
那個眼神我一直記得。
現在想想，五萬塊到了堂哥手里，他根本就沒打算交給醫院。
他想吞了。
然后在群里倒打一耙，說我只出了五百，讓全家人罵我，逼我再掏錢。
這個套路，不新鮮。
但用在親人身上，惡心。
手機又響了。
“蘇念，群里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大家就是著急。”
“你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ICU一天一兩萬，五百塊真的不夠。”
我盯著這條消息，打了兩個字又**。
最后回了一句：“哥，你說的五百，是哪五百？”
那邊半天沒回。
過了三分鐘，來了一條：“就你轉的那五百啊，怎么了？”
我沒再回。
02
第二天早上六點，堂哥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沒接。
他連打了三個，我都沒接。
**個電話是大姑打的。
“蘇念，你堂哥說醫院催費了，你那五百塊根本不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說：“大姑，你出了多少？”
大姑頓了一下：“我跟你大伯又沒住一個城市，我這不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嘛。”
“那二姑呢？”
“你二姑剛給你表弟交了首付，手頭緊。”
“三嬸呢？”
“三嬸家那個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說：“那就是說，罵我的人，一分錢沒出。”
大姑提高了嗓門：“你怎么說話呢？我們是長輩！”
“長輩罵晚輩不心疼，晚輩問一句就是沒規矩。大姑，這個道理我學不會。”
大姑在電話那頭氣得直喘：“你這孩子怎么變成這樣了？**要是還活著……”
“我爸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