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白懵了。

結婚三年，她吃過那么多藥、看過那么多醫生，都沒能懷上霍牧野的孩子。

偏偏是這個時候，在她親眼目睹他**、被他親手推開的此刻，這個孩子來去匆匆，連一點喜悅都來不及給她。

“沒有家屬，我自己簽?！?br>
她顫抖著手指簽完字，閉上了眼。

手術后醒來，霍牧野坐在床邊，遞給她一杯水：“只是低血糖而已，還住院，浪費資源。”

江嶼白抬手打翻水杯，霍牧野卻不惱，只是溫柔地擦了擦她額頭的汗。

“嶼白，你雇人去找夢琳麻煩，害她受傷。乖乖道歉，我幫你擺平?！?br>
“***的病情開始嚴重了，如果沒有錢，她立刻就會被趕出去。”

江嶼白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從未有過的絕望。

她很想問問，曾經那個處處護著她的霍牧野去哪了。

和道歉**一同出現在網上的，還有霍牧野的個人**。

“好惡毒啊，當年她爸**人，現在又誣陷別人當**?！?br>
“她老公都說了是他先看上人家姑**，人家是被**?！?br>
病人家屬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在江嶼白身上。

她點開霍牧野的社交賬號，看見他顛倒黑白，說江父**是真，說蘇夢琳從始至終都是無辜的受害者，說他才是那個主動隱瞞婚姻、追求蘇夢琳的人。

評論區里全是罵她的，說她活該，說她們家死絕了也是報應。

江嶼白死死咬著唇，滿嘴血腥味。

為了蘇夢琳，霍牧野連死去的父親都要再鞭尸一次。

她渾渾噩噩地離開醫院。

交完醫藥費后，她連打車錢都沒了，霍牧野停掉了所有***。

霍牧野的車停在她面前，車窗搖下，是蘇夢琳得意的臉：“江小姐，要不要送送你？可惜不順路呢。牧野，怎么辦？”

霍牧野看了江嶼白一眼：“她能自己回去。”

車揚長而去。

江嶼白咬著牙走回那個“家”，暴雨砸在身上，她沒有哭。

推開門，霍牧野淡漠地等在沙發上。

他瞥見她渾身濕透的樣子，微不可見地皺眉：“非要這么折騰自己讓我內疚？我不吃這套了。”

他敲了敲茶幾上的新文件：“新擬的離婚協議。簽了吧?！?br>
江嶼白站在玄關，雨水順著頭發滴落：“霍牧野，為什么？”

“因為我厭倦了。你總用‘因我被綁架’自我感動，給我套道德枷鎖，我早累了?！?br>
“所以你就背著我**，跟我的仇人一起羞辱我？”

霍牧野站起來，看她的眼神沒有半點夫妻情分：“夢琳她會義無反顧地幫我，從不對我索取。她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在這件事上虧待她。”

江嶼白身體止不住地發涼。

多可笑。

她的丈夫因為別的女人的孩子要跟她離婚，可他卻親手**了他們的孩子。

“霍牧野，我不會簽字的?！?br>
“只要我一天不同意離婚，蘇夢琳一天就是**，她的孩子就是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