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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言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他的聲音沉下去,“我沒看見她。”
趙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就 T3,C口,你倆是不是走岔了?”
“她上了飛機?”
“那我哪知道,我只看見她過安檢了。一個人,行李箱挺大的,懷里還抱著個盒子。”
趙遠頓了頓,“要不我找找那天拍的素材,應該有幾張。”
周敘言他腦袋里嗡嗡的。
手機震了一下,趙遠發來一張照片。
周敘言點開。
候機廳的落地窗前,季念坐在椅子上,頭發別在耳后,膝蓋上擱著一個棕色的盒子。
周敘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周敘言喃喃了一句。
身后傳來宋淼的聲音:
“你看,她就是想要給你個驚喜吧,想跟你認錯。你想想,咱們才回來,說不定她就跟著回來了。”
周敘言回頭看她。
“她要是回來,怎么不跟我說?”
“你把她氣成那樣,她不要面子的啊?”
宋淼嗤了一聲。
“你這個人吧,就是太直。女人鬧脾氣鬧完了,總得有個臺階下。”
周敘言沉默了五秒。
煩躁一點點地退,又被一種焦灼取代。
他站起來,扯過外套。
“我去機場。”
宋淼手里的杯子頓了一下:“現在?”
“現在。”周敘言已經在玄關換鞋了。
“她怕***,每次落地都要緩很久才能緩過來。”
他拉開門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宋淼的咳嗽聲。
周敘言握著門把手回頭。
宋淼彎著腰,手撐著茶幾邊緣,臉色一下子白下去。
她捂著胸口,呼吸急促起來。
宋淼自從做了哮喘手術之后雖然好轉很多,但醫生說術后半年內仍有可能復發,一旦發作比之前更兇險。
周敘言把門關上。
“走,去醫院。”
周敘言心里亂糟糟的,油門踩了又松,松了又踩。
等紅燈的時候他摸出手機查航班信息。
如果飛機不晚點,季念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落地了。
他給她發了條消息:“我在醫院,宋淼不舒服,帶她看一下。你落地了告訴我,我去接你。”
消息發出去,依舊沒人回。
周敘言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咬了咬后槽牙。
到了醫院他把宋淼安頓在急診,周敘言難得沒有跟進去。
他站在走廊里來回踱步,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換了條路,往復健部走。
季念的母親在這家醫院復健快兩個月了。
每周三次理療,腿已經能輕微活動。
醫生說再有三個月就能站起來。
他問問季念母親,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敘言走上三樓,拐過走廊拐角。
病房門開著。
周敘言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這床的病人轉院了?”他拽住路過的一個護士。
護士被他嚇了一跳,看了一眼床號:
“沒轉走啊,這個病人——”
她抬頭看了周敘言一眼,聲音低了半度。
“這個病人去世了。出的事,自己跳的。”
周敘言站在空蕩蕩的病房里,耳朵嗡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