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手術室內。
醫生一臉為難:
“溫苒女士，你耽誤的時間過長，失血過多，有先兆流產的癥狀。我的建議是現在清宮。”
我咬住唇角勉強點頭。
感受到冰冷的器械在身體里攪動時，我還是流下了眼淚。
手術很快結束，我請求醫生將未成型的孩子裝到玻璃瓶內。
這是我給沈宴禮準備的新婚禮物。
我臉色蒼白地回到家。
剛好手機震動，我點開。
是沈宴禮更新了朋友圈。
在今天，我們從彼此青春的見證者，成為一生攜手的人。
配圖是兩個紅本本，以及婚禮地點和時間。
手機刷新了下，這條朋友圈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電話鈴聲響起，是昨晚消失一夜的沈宴禮。
“寶寶有沒有鬧你，等我忙完這陣就好好陪著你們。”
他聲音緊張，帶著拙劣的試探。
我摁著門把手強撐著回復:
“我今天忙著畫線稿，沒看手機。”
沈宴禮松了一口氣。
“今發小結婚，要晚點才能回家。”
我沒吭聲。
半晌他又說:
“醫生說我只要過了這周癥狀穩定，是有機會好的。你信我，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
又是等。
可我不會再等了。
半年前，奶奶**出惡心腫瘤，晚期。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看我結婚穿婚紗的樣子。
昨天還躺在病床上。
虛弱瘦弱的身體勉強發出低音。
“苒苒……什么……時候結婚……”
當奶奶病重，唯一的執念是看到我和他結婚，他卻暗中和別的女人領了證。
我無力地順著床頭滑落，在被子里蜷縮成一團。
眼淚無聲滾落。
消息提示音響起，點開是一條熱點視頻。
鏡子里男人彎腰整理婚紗拖尾。
姿態虔誠。
而中指上有一道明顯的白印。
原來他不回家是去選婚紗了。
眼淚砸在屏幕上，把畫面暈染成色塊。
我擦干屏幕，翻那人的主頁。
所有視頻都有沈宴禮出鏡，有他背著她回家的，還有他彎腰給她系鞋帶的，而最近一條是他捧著一枚藍寶石戒指單膝跪地求婚的視頻。
等沈宴禮回家已經很晚了。
他看到我一頓。
“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
我站起來看著他。
“我在等你。”
“沈宴禮，你說我們還有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