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笑，接過她手里的包。
后來回家路上，她說：“你別多想，他只是老同學。”
我說：“我沒多想。”
她靠在車窗上，閉著眼：“你就是這點好，不煩人。”
那句話當時聽著像夸獎。
現在想來，像給一把鈍刀開刃。
電話里，孟知遙放低聲音：“沈硯，我下午去找你。我們好好說一次。”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放進箱子。
“不用來婚房。”
“那去哪？”
我看向客廳里沒拆的喜糖。
“去咖啡館吧。”
她怔了怔：“我們之間現在只能在外面談？”
我把箱子合上。
“家里不談外人。”
她沒再說話。
電話掛斷后，我把屋里屬于她的東西一件件裝箱。
陽光從陽臺移到地板中間，照出灰塵漂浮的軌跡。
彈幕飄得很慢。
男主變了。
他不是不痛，他是在把痛裝箱。
我拿膠帶封住紙箱，手背青筋繃了一下。
不是裝箱。
是清場。
05 咖啡館的第三把椅子
下午三點，城南老街的咖啡館人不多。
我挑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放著兩杯水。孟知遙到的時候，穿了件米色針織衫，頭發扎低，眼下有青色，看起來一夜沒睡。
她進門先四處看，像怕遇見熟人。
我沒有起身。
她在我對面坐下，手指捏著包帶，指節泛白。
“你瘦了。”她說。
我看著她。
才一天，瘦什么瘦。很多話不過是開場白，像壞掉的門鈴，響了也沒人真想進門。
服務員過來，她點了一杯熱美式，又問我：“你還是拿鐵？”
我說：“水就行。”
她睫毛垂下去。
“你以前不喝白水。”
“以后喝。”
這話太普通，她卻像被噎了一下。
咖啡端上來，熱氣擋住她半張臉。她用勺子攪了很久，金屬碰杯壁，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昨天的事，我承認我處理得不好。”她終于開口，“江硯舟確實給我打了電話，他說自己在酒店外面，疼得厲害。我當時穿著婚紗，腦子亂了，就想先把他送去醫院。”
我沒打斷。
她看我沒反應，又繼續：“他以前救過我一次。”
我抬眼。
“大學時我在外地實習，夜里發燒，他陪我在醫院排了一宿。那時候我身邊沒人，所以我一直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