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放回信封，裝進包里。
出了鑒定中心，我在外面的臺階上站了一會兒。
省城的街上車來車往，路邊的梧桐樹葉子還沒落完，陽光從葉縫里漏下來。
我想，當初接生的是余大娘，在場的是鄰居老張兩口子，還有我婆婆，他們都看著李浩從我身上生下來的。
但這個世界上，有些事，你親眼看著發生過，也抵不過有人說一句"不是真的"。
所以才要這張紙。
我在臺階上把報告又檢查了一遍，確認蓋了機構的公章，再裝回去。
坐大巴回鎮上，在車上睡了一會兒，夢里夢到李浩小時候的事，他念小學，有天被同學推了一跤，膝蓋破了，哭著跑回來找我，我給他擦了藥水，他疼得又哭了一回，我問他哪個同學推的，他指了人，我領著他去找那個孩子的家長，那家大人很蠻橫，說是你孩子先挑事的，我也不吵，直接問，孩子膝蓋破了，誰賠藥費。
那家長愣了一下，賠了兩塊錢。
李浩當時在旁邊，牽著我的手，走出那家門口，問我，"媽，為什么要賠藥費，兩塊錢沒用的。"
我說，"因為你值兩塊錢。"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很認真的樣子。
車子開進鎮里，我醒了。
下車，王大姐打來電話，"秀英，你去哪了，我來敲你門沒人。"
"省城辦事，回來了。"
"那個徐桂芳，今天又來菜場了，這回帶了她女兒，帶著那個徐琳，你猜她在說什么，說你同意簽字了，說李浩終于找回了親生家庭，說以后這孩子才算是有了個像樣的出身。"
我走在路上，聽完，問了一句，"都有誰在旁邊。"
"韓大媽，還有幾個買菜的街坊，七八個人。"
"那行，知道了。"
"秀英，你真的簽了？"
"沒有。"
王大姐那邊沉默了兩秒，"那她說你簽了，是，是故意放風？"
"你覺得呢。"
王大姐罵了一聲，"這女人。"
我掛了電話，進了家門，把包放下，換了圍裙，準備備明天出攤的貨。
理白菜的時候，手機又響，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了，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有點嘶，"你是陳秀英嗎，我是**，徐桂芳的男人。"
我手上沒停，"有事說。"
"我聽說我老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