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就全完了。"
韓建國慢地點了一下頭。
"升學宴那天，全村都在。"
"對。全村都在。鎮上的記者我也會請來。婦聯那邊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到時候讓他們派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粗糙、厚實、骨節分明。我看過這雙手捏碎核桃，看過這雙手翻地挖土，但我知道這雙手在另一個世界里拆解過比核桃復雜一萬倍的東西。
"還有八天。"他說。
"八天。"
我們對坐著，中間隔了一張矮桌。桌上放著兩顆剝好的核桃仁和一盞豆油燈。
火苗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墻上晃。
"升學宴那天，"他開口，聲音是正常的那個版本，低沉、穩定，"如果出了意外，我來收場。"
我點頭。
八天。
接下來的八天里，婆婆明顯加大了力度。
第一天，她把我的換洗衣裳從臥室里全搬到了柴房，說正屋要騰出來給升學宴備用。
第二天，她在飯桌上當著全家的面宣布，升學宴之后我就搬去隔壁村，說給我找了份"幫廚的活"。翠花在一旁笑瞇瞇地幫腔，說隔壁村那戶人家待可好了。
沒有人提王大柱的名字。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第三天，小叔子韓建軍帶著翠花回來了。他現在派頭很足，穿著嶄新的夾克，腳上的皮鞋锃亮。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孩子抱了起來。
韓小安和韓小平被他抱在懷里，小臉上全是茫然和抗拒。小安扭著身子要下來，嘴里叫著"媽"。
韓建軍笑著把他舉高："叫爸爸。以后要叫爸爸了。"
我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喂雞的盆子。
我看著韓建軍把我的兒子舉過頭頂。
我的指甲蓋卡進了搪瓷盆的底部。
但是我沒有動。
還不到時候。
**天，村長老吳又來了一趟。這次是來"走過場"的。他帶了一份新的表格，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