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手里還抱著那座本該屬于我的獎杯。
陸京遲擋在她身前。
「向她道歉。」
耳邊嗡的一聲。
我甚至聽不清四周人群的議論，只能看見走廊地毯上有一粒亮片，可能是從林清薇裙擺上掉下來的。
它粘在灰色絨面上，閃了一下。
很小。
很刺眼。
我沒有動。
陸京遲的聲音更冷：「沈晚，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他。
他沒接。
那是我的診斷書復印件。
我舉了幾秒，手臂開始發酸，指尖抖得紙頁輕響。
林清薇忽然捂住胸口。
「京遲，我有點喘不上氣。」
陸京遲立刻轉身扶她。
我手里的紙掉在地上。
有個工作人員從旁邊跑過，鞋底踩上去。
白紙上留下半個黑色鞋印。
陸京遲沒有看見。
他扶著林清薇離開，只丟下一句。
「等我處理完，再跟你算賬。」
走廊風口吹來冷氣。
診斷書被吹到我腳邊。
我彎腰去撿，彎到一半，喉嚨忽然涌上一股熱。
這次沒來得及躲。
血從指縫漏出來，落在那半個鞋印旁邊。
紅和黑擠在一起。
像一枚被踩爛的印章。
第七章
第二天，網上全是罵我的。
幕后作曲人發瘋搶功。
陸京遲隱忍七年，竟被工作人員背刺。
林清薇好慘，拿獎現場被毀。
我躺在醫院輸液，護士替我調慢滴速時，手機一直震。
陌生號碼發來**。
工作郵箱被塞滿詛咒。
有人把我的照片扒出來，配上“吸血蟲”三個字。
我看著那些字，眼睛干得發澀。
沒有眼淚。
醫生進來時，拿著新的檢查報告。
「沈小姐，你不能再拖了。」
他聲音放得很慢。
「再不手術，可能連吞咽都會困難。」
我點頭。
他問：「家屬簽字呢？」
病房門在這時被推開。
陸京遲站在門口。
我愣了一下。
他身上還是昨晚那套西裝，領帶松開，眼下有淡淡青色。
醫生看向他：「你是家屬？」
陸京遲沒回答，目光落在我病床邊的吊瓶上。
那一瞬間，他眼底掠過什么。
像冰面裂了一條縫。
可****很快響起。
林清薇。
他接起電話，沒有避開。
「我在醫院。」
電話那頭聲音尖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