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別無選擇。
“好。我都答應你。”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明天我就讓律師辦好所有手續。錢，協議，都不會少。”
“現在，你可以去休息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
我站起身，沒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上樓。
經過蔣睿房間門口時，我停了一下。
門里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我回到那個為我準備的、華麗的“公主房”。
我沒有開燈，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發來的信息。
“小荷，錢不夠的話，爸把老房子賣了。”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爸，你放心。
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也不會讓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有好日子過。
我打開電腦，屏幕的冷光照亮我的臉。
我沒有去搜索“再生障礙性貧血”。
而是輸入了另一個詞。
“遺棄罪。”
窗外夜色深沉，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06
第二天，蔣文斌的效率高得驚人。
上午，律師就帶著文件上門。
一份是五百萬的贈與協議，附加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此款項為對蘇荷女士十八年來精神創傷的補償，與骨髓移植手術無任何法律關聯。
另一份，是別墅的產權變更意向書。
我簽了字，看著手機銀行APP里多出的那一長串零，心里沒有一點波瀾。
這些錢，不是饋贈，是我應得的。
是我用十八年的青春，和即將付出的健康，換來的第一筆賠償金。
律師走后，我上了二樓。
我敲了敲蔣睿的房門。
“滾！”里面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吼叫。
我沒理會，直接推門進去。
蔣睿正躺在床上打游戲，看到我，立刻坐了起來，滿臉敵意。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他的房間很大，但被各種***、手辦和零食塞得滿滿當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懶散的、不健康的甜膩味道。
我走到他床邊，把手機銀行的余額頁面舉到他面前。
“看到了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怎么，想用錢來收買我？你以為我稀罕？”
“不。”我收回手機，平靜地看著他，“我只是想告訴你，這是我‘賣’骨髓給你的預付款。”
蔣睿的臉瞬間漲紅了，“你胡說什么！是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