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愣了。
“念念，昨晚我聽到了一些東西。”
“不是**說的。是趙德明。”
我撥了回去。
沈屹接得很快。
“你聽到什么了？”
“昨晚吃完飯，**讓我在客廳坐，她去廚房洗碗。趙德明接了個電話，去了陽臺。”
“他以為我聽不見。”
“他說什么了？”
“他說——‘那筆錢的事你別擔心，念念不知道具體數字，她翻不出來。’”
我握緊手機。
“他還說——‘那個優待的事黃了，沒批下來，以后再想別的辦法。’”
“然后他說了一句——‘反正勛章在甜甜手里，陳家那邊穩了，等婚禮一辦完，這些東西就不重要了。’”
我靠在椅背上。
“不重要了。”
“他的意思是，等陳家的婚事定了，勛章的事就翻不了了。”
“念念，還有一件事。”
沈屹的聲音低了。
“我走的時候大概十一點。在樓下等車。”
“甜甜回來了。”
“她不是自己回來的。一輛黑色的車送她到小區門口。”
“車里有人？”
“一個男的。送到門口以后，她靠過去，那個男的摸了一下她的臉。”
“不是陳銳。”
“陳銳開白色的。”
“我知道。”
我沉默了幾秒。
“還有別的嗎？”
“有。”
沈屹發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他在客廳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筆記本，翻開的那頁寫著幾行數字和日期，筆跡是趙德明的。
第二張：繼妹下車的畫面——拍得不清楚，但能看到車牌號。
第三張——
我放大看了很久。
是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梳著兩個羊角辮，坐在一個穿軍裝的男人腿上笑。
照片背面有字。
“念念三歲。”
“這是在哪拍的？”
“***房間。她梳妝臺最下面的抽屜，壓在一堆舊衣服底下。”
“我去洗手間經過她房間的時候，門沒關。我看到抽屜是開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
念念三歲。
媽媽把爸爸的照片從客廳摘了。
把爸爸的勛章給了繼妹。
把爸爸的錢轉給了趙德明。
把爸爸的身份讓繼妹冒領。
但她把我三歲的照片——我和爸爸唯一的合影——藏在了自己的抽屜最底下。
她不是沒有感情。
她只是在感情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