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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云被晚霞燒成了橘紅色。
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宋彥發來的。
"師父，聽說你離職了？我……對不起，我當時也是一時糊涂。要不我跟廠長說說，讓他收回處分？"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打了兩個字。
"不用。"
發出去。
然后把他的對話框往下拉了拉。
沒有刪除。
也沒有拉黑。
留著吧。
以后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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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華城以后的日子很安靜。
沒有工作。
每天早上送小魚上學，回來打掃屋子，中午做飯，下午在家看書。
我爺留下的那本筆記，我從頭到尾又看了兩遍。
里面記錄了幾十種珍稀木材的鑒別方法，還有一些雕刻技法。字跡潦草，有些地方被蟲蛀了，但核心內容還看得清。
我開始在網上查資料。
陰沉木，又叫烏木、炭化木。
是幾千年前的古樹因地質變動被埋入河床或地下，在缺氧高壓環境中自然碳化形成的。不是化石，不是礦石，是介于兩者之間的東西。
被稱為"東方神木"。
市場上流通的陰沉木，絕大多數是四川盆地出土的。材質以楠木、樟木居多，年份從幾百年到兩千年不等。
價格嘛——
便宜的幾千塊一公斤。
貴的幾十萬一公斤。
極品的，不按公斤賣。按件。
我那截料子屬于什么級別？
周主任的話在我腦子里反復回放。
"密度2.7。"
"地下至少三千年。"
"全國有記錄**的——兩件。"
我深吸一口氣，關掉手機。
不能想。
一想就睡不著。
等鑒定結果吧。
這一個月，我需要做幾件事。
第一，找到一個靠譜的律師。
第二，了解拍賣行的流程。
第三，確保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尤其是第三點。
曾老說得對——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前，閉嘴。
但是，總有些意外不在計劃之內。
第十二天。
周六上午，我在菜市場買菜。
"錚子！"
我回頭。
是以前廠里的老同事趙姐。五十多歲，管倉庫的，人挺熱心。
"錚子，你瘦了啊。"她拎著一袋子青菜走過來。"離了廠還習慣不？"
"習慣。在家歇。"
"也是。你干了十一年了，歇歇也好。"趙姐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你走了以后，宋彥那小子可神氣了。于大明直接提他當了組長。進廠才兩年半，就當組長，誰服氣？"
我笑了笑。"他有本事就讓他干唄。"
"啥本事？就會拍馬屁的本事。"趙姐撇嘴。"對了，還有一事——你知道他為啥舉報你不？"
"不是為了組長的位子？"
"那是明面上的。"趙姐湊近了些。"他跟于大明的侄女處對象呢。"
我的動作頓了一下。
"啥時候的事？"
"你走之前就開始了。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