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與獎勵------------------------------------------，吹得王府內的燈籠劇烈搖晃。，但鎮北王府內的局勢卻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涌。，任由風雨拍打在馬車的車簾上。，只是帶著秦昊穿過重重曲折的回廊，徑直進了王府最深處的書房。，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鎖芯轉動的微弱聲響。，自然知道什么時候該將這間書房變成涼州城內最隱秘的死角。，隨手解下身上那件沾染了酒氣與胭脂味的黑金蟒袍。。，原本寬敞的書房內，轉瞬間便只剩下他們父子二人。，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他依舊穿著那件被烈酒浸透的玄色勁裝。，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是他左頰上那道鮮紅的掌印，五道指痕清清楚楚地烙在皮膚上，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觸目驚心。，眼中的凌厲與震怒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疼嗎？”
秦川雙手負在身后，聲音沙啞地問了一句。
聞言，秦昊微微一愣，隨即伸出***了舔嘴角殘留的血跡。
他不僅沒露出半點委屈的神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父王，不疼。”
秦昊笑得有些沒心沒肺，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興奮：“今晚那一拳打得痛快，別說挨一巴掌，就是再挨兩鞭子，孩兒也認了。”
秦川看著他這副皮實的樣子，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他緩緩走到書案后坐下，顫巍巍地從寬大的袖口中摸索了片刻。
隨后伸出那只布滿老人斑的手，將一件東西輕輕放在了硯臺旁。
那是一只羊脂玉瓶，瓶身通透，隱隱有流光在其中轉動。
哪怕隔著密封的泥頭，書房內也瞬間彌漫開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聞之讓人精神一振。
秦昊的目光瞬間被這只玉瓶吸引，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
“這里面是三粒筑基丹。”
秦川伸出兩根手指，將玉瓶緩緩推到了書案邊緣。
“筑基丹？”
秦昊心頭一震，在大秦仙朝，修仙資源被各大宗門和皇室死死壟斷。
筑基丹乃是凡人褪去凡胎、邁入仙途的圣藥，尋常勢力得一粒都視若拱璧，父王一出手竟然就是三粒。
秦川神色平靜，淡淡開口：“今晚你在天香樓打的那個羽林衛統領，叫周成，你出手的時候，本王在旁邊看得很清楚。”
“那周成雖說有著武師的境界，可在本王眼里，不過是個銀樣镴槍頭。”
說到這里，秦川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大秦皇室用無數靈藥堆出來的虛浮底子罷了，體內氣血虛浮不堪，根基早就爛透了，他那個境界，真要生死搏殺，戰力僅比尋常筑基**的散修強出一線。”
聽到這里，秦昊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孩兒無能，對付一個武師，竟然還用了四招才將他轟出宴廳。”
“不，你做得很好了。”
秦川抬眼看著他，目光如炬：“你能在三招之內，純憑肉身氣血震碎他的護體罡氣，**招更是斷了他三根廊柱的生機。”
秦川自顧自地倒了一杯熱參茶，霧氣升騰。
“這證明本王沒看錯，你體內的荒古圣體，肉身強度遠超同境修者，即便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時代，圣體依舊是圣體。”
聽到荒古圣體四個字，秦昊藏在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這涼州城隱忍多年的底牌。
“這三粒筑基丹是本王為你準備的。”
秦川敲了敲桌上的玉瓶，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文遠這幾天會一直盯著王府，本王罰你三日閉門思過！”
“這三日，外面沒人敢來打擾你，三天時間夠你煉化這三粒筑基丹，強行打破肉身桎梏，踏入修仙大門。”
說著，秦川將玉瓶徹底推到了秦昊面前，語調沉了下去。
“記住，下次再對這種廢物出手，別用四招。”
秦昊伸出雙手，顫抖著接過那只溫潤的羊脂玉瓶。
瓶身還殘留著父王袖口中的余溫。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發蒼蒼、為了涼州、為了他日夜謀劃的老人，鼻頭一酸，眼眶頓時有些微紅。
自幼被秦川收養的他，在這座王府里，他感受到了不輸于血親的庇護。
今晚天香樓前，他以為自己只是替涼州出了口惡氣，卻沒想到父王連他突破的契機和閉關的借口都一并算計好了。
“孩兒定不負父王厚望。”
秦昊聲音有些低沉，死死捏著玉瓶。
而秦川沒有回應他的煽情。
他撐著桌子緩緩站起身，那具蒼老的身體里仿佛永遠有著壓不垮的脊梁，他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書房門口。
手按在門閂上，秦川停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這兩天，會有個特殊的人去城外的寒山觀。”秦川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秦昊耳中。
秦昊一怔，抬起頭來。
“等你這三日閉關結束，帶***妹去山里禮佛。”
秦川蒼老的背影在燭光下拉出一道孤獨的輪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嚴肅：“記住了，到時候無論你在寒山觀見著什么人，發生什么事，回來之后，一個字都別聲張。”
秦昊心中疑惑萬分，寒山觀是涼州城外一座破舊的道觀，平日里香火冷清，父王大費周章地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他和妹妹過去，絕對不是單純的禮佛。
“父王，那人究竟是誰？”秦昊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秦川沒有回答。
他一把推開了書房厚重的紅木大門。
剎那間，微涼的春雨夾雜著夜風撲面而來，將書房內的暖意瞬間沖散。
秦川迎著那漫天的風雨沒有絲毫遲疑，邁步走入了長廊外那片融不化的黑暗之中。
他的身影很快就被搖曳的燈影和密集的雨幕所吞沒。
只留下一個在風雨中略顯佝僂，卻又無比堅毅、仿佛能扛起整座涼州城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