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去了正殿。
走進去就看見兩個人相對坐著，中間隔著一張長桌。
姜珩坐在左邊，臉色鐵青，一口飯沒動。
褚越坐在右邊，面前擺著一碗白粥，正慢條斯理地喝著。
氣氛冷得能結冰。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然后走過去，在褚越旁邊坐下了。
姜珩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姜酥！"
"嗯？"我夾了塊桂花糕，"怎么了皇兄？"
"你坐那邊去！"
"那邊離菜遠。"
"……
褚越放下粥碗，不動聲色地把那碟桂花糕往我這邊推了推。
姜珩深吸一口氣。
"褚越，"他盯著對面的人，"你到底想怎樣？"
褚越擦了擦嘴角，抬眼。
"世子何意？"
"少裝蒜。你不殺我，不殺她，好吃好喝供著——你圖什么？"
褚越沒說話，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我看見了。
姜珩也看見了。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黑。
"你——"
"皇兄，"我咬著桂花糕含糊地說，"先吃飯。"
"我吃不下！"
"那我吃。"
我伸手把他面前那碟紅燒肘子也端過來了。
姜珩氣得站起來，甩袖走了。
殿里安靜下來。
褚越看著我把半碟肘子消滅干凈，眼底那點笑意又冒出來了。
"公主胃口不錯。"
"你請客，不吃白不吃。"
他沒接話，只是把茶水遞過來。
我接了，喝了一口。
正好是我愛喝的雀舌。
"你怎么知道我喝這個？"我問。
褚越的動作頓了一下。
"猜的。"他說。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沒躲。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直對著我，坦蕩得過分。
但耳廓那里，紅了一小片。
我移開視線，繼續喝茶。
行吧。
猜的就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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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三年前的事，其實很簡單。
邊境嘩變，一個受了重傷的逃兵被沖進后方的潰軍裹挾著，倒在了我行宮后面的枯井旁。
那年我十五，被父皇派去避暑——實際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