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嫁給陳紹峰五年，我以為自己了解他。
現在看來，我了解的只是他想讓我看到的部分。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未知號碼。
“嫂子，能見一面嗎？是晚星。”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
回了一個字：好。

見面地點是小區旁邊的咖啡店。
陳晚星坐在輪椅上，由一個護工推著進來。
看到我的時候，她的表情里有緊張，有愧疚，還有一些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嫂子。”
“叫我念初就行。”我坐下，“你怎么出來的？”
“我讓護工帶我出來的。我哥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等她開口。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
“那天……你走的時候說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嗯。”
“我不知道我哥簽了六年合同的事。”她抬起頭，“真的不知道。他跟我說，接我回家是因為你主動提的。”
“我主動提的？”
“他說你覺得請護工不放心，不如接回家自己照顧。”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好家伙。
在我面前說不***手，轉頭跟妹說是我主動要求的。
兩面人做得真溜。
“還有呢？”
陳晚星咬了咬嘴唇：“嫂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但你得答應我，不要告訴我哥。”
“你說。”
“我出車禍那天晚上……不是騎電動車。”
我放下杯子。
“我是坐我哥的車。”
周圍的咖啡機嗡嗡響著，店里的音樂輕輕播著，但我什么都聽不見了。
“你坐你哥的車？”
“嗯。”她的聲音很輕，“那天晚上他喝了酒，打電話讓我出去接他。我打了網約車到了繞城高速附近，他讓我取消網約車，上他的車幫他開回去。”
“然后呢？”
“我上車之后，剛開出去不到十分鐘，后面來了一輛車，直接撞上來了。”
“那輛白色轎車。”
“對。”
“陳紹峰呢？他在哪個位置？”
“副駕駛。”
我的手搭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他受傷了嗎？”
“沒有。安全氣囊彈出來了，他只是蹭破了一點皮。但我這邊……”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方向盤碎了，碎片**了我的后背。”
“事故報告上寫的是你騎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