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他能看懂的方式呈現。
改到一半，手機響了。
方遠的消息：“嘉恒那邊約了周日飯局，陸晨請的，讓咱倆去。”
我回：“商務飯局？”
“算是。他說想私下聊聊。”
“行。”
周日晚上。
城西一家私房菜館。
方遠開車來接我，到的時候陸晨已經在了。
包間里除了陸晨，還有他的一個下屬，還有——
林晚。
她坐在陸晨旁邊。今天換了身便裝，酒紅色的羊絨大衣，頭發別在耳后。
看見我進來，她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杯子。
陸晨站起來：“顧總監，方總，隨便坐。”
坐下后，陸晨很快進入正題。
“方案整體我們這邊挺認可的。不過你們也知道，這次比稿三家公司，上面要綜合考慮。”
方遠點頭：“理解。”
“所以我今天想跟兩位聊聊誠意。”
我放下茶杯。
陸晨笑了笑：“不繞彎子了——你們能不能在設計費上讓一讓？少個一百五十萬，這事我能拍板。”
方遠看了我一眼。
一百五十萬不是小數目。但這個項目總設計費是八百萬，砍掉將近五分之一，利潤就很薄了。
方遠正要說話，我開口了。
“不能。”
陸晨挑了下眉毛。
“顧總監，商務場合講究靈活嘛。”
“方案值多少錢就是多少錢。砍了一百五十萬，要么質量縮水，要么我的團隊白干。兩種我都接受不了。”
包間里安靜了兩秒。
陸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容沒變。
“那就回去再想想吧。反正還有兩家呢。”
他這話帶著威脅。
方遠在桌下踢我。
我沒理他。
“陸總可以去比。”我說，“不過我建議你看完另外兩家的方案再做決定。”
陸晨的笑容淡了一點。
“行吧。”他放下酒杯，“不談工作了，喝酒。”
后面的飯局氣氛表面上還算融洽。但我能感覺到陸晨不太高興。他跟方遠聊了聊行業八卦，時不時問我兩句，我都簡短回答。
吃到一半，陸晨忽然轉頭對林晚說：“晚，幫我倒杯酒。”
林晚拿起酒瓶，給他倒上。
陸晨接過杯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拍了拍林晚的手背。
“我這個助理不錯吧，又能干又貼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沒動。
林晚低著頭，耳根有點紅。
方遠在旁邊打圓場：“陸總有福氣。”
“那是。”陸晨摟了一下林晚的肩膀，“明年打算帶她去馬爾代夫。”
我放下茶杯。
“方總，時間不早了，我先走。”
方遠愣了一下：“啊？這——”
“明天還有個早會。”我站起來，沖陸晨點了下頭，“陸總慢用。”
陸晨笑著擺手：“不留了？”
“不了。”
我推門出去。
走廊很安靜，暖氣開得足，和包間里的溫度一樣。但我感覺呼吸順暢了很多。
到停車場的時候，我聽見身后有腳步聲。
“顧深。”
我沒停。
“顧深！”
我打開車門，回頭。
林晚站在三米外，呼吸有點急，大概是小跑出來的。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
“哪樣？”
“這樣——”她咬了下嘴唇，“冷冰冰地走掉，什么都不說。”
“我該說什么？”
“你——”她看著我，眼里有東西在翻涌，“你明明在意。”
我靠在車門上，看著她。
“林晚，你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
“那你跑出來干什么？”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