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哪有精力折騰那個？"
來了來了。
大伯的開場白永遠是先貶低。
"伯伯幫你算過了，那片區的房子市價也就兩三萬一套，十套滿打滿算三十萬。但伯伯不忍心看你吃虧，一口價，伯伯出四十萬全包了，多出來的十萬算伯伯疼你。"
四十萬。
十套房。
他怎么不去搶銀行？
哦不對，搶銀行可能還賠路費。
我深吸一口氣："伯伯，不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北河，你剛失業，沒收入，這些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不賣。"
"你聽伯伯說——"
"大伯，我困了，明天聊。"
掛了。
我知道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萬安街。
說實話，看到那些房子的時候，我心涼了半截。
我爺爺留給我的十套房，分布在萬安街的三棟老居民樓里。
最高的六層，最矮的四層。
外墻皮大面積脫落，露出里面灰撲撲的磚。樓道里的燈泡壞了一半，墻上貼滿了小廣告。
我踩著吱呀響的樓梯上到三樓，打開第一套房的門。
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墻面發黃，地板翹起，窗戶漏風，衛生間的水管在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隔壁那套也差不多。
對面那套更離譜——上一個租客搬走的時候，大概把氣都撒在了墻上，到處是拳頭大的窟窿。
我連看了五套，一套比一套破。
站在走廊里，我掏出手機算了筆賬。
這些房子現在的租金，最高的一個月一千二，最低的八百。
十套加起來，月租不到一萬。
扣掉物業費、維修費、水電公攤，到手也就七八千。
這……
也行吧。
比上班強。
至少沒有HR笑瞇瞇遞咖啡。
我正蹲在樓道里算賬呢，一個大嗓門從樓下炸上來。
"喲，這誰啊？新來的？"
一個體型**、穿著花褲衩踩著人字拖的中年男人，叼著根煙晃上來。
"我是這幾套房的新房東。"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吐了口煙："哦，老陳頭的孫子？聽說了聽說了。我住三樓右邊那間，周立軍。大伙兒都叫我周胖子。"
"你好，周……"
"先說好啊。"他大手一擺，打斷我，"我這房租的事兒，之前跟你爺爺說好了的，一年一付，今年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