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單，壓服務分，逼你接單不讓你拒，抽成越來越高。為什么？因為咱們是散兵。一個個單打獨斗，沒有話語權。你不跑？后面排著隊有的是人跑。"
"所以呢？"
"所以我想把人攏起來。"
我放下酒杯，盯著老陳的眼睛。
"成立一個車隊，不掛個人，掛團隊。統一跟平臺談條件——派單規則、抽成比例、區域保護。人多了，聲音就大了。"
老陳盯著我看了半天。
"你認真的？"
"從來沒這么認真過。"
他沉默了一分鐘。
然后舉起啤酒瓶跟我碰了一下。
"行。你起頭，我跟著你。"
那天下午，我沒出車。
我開始列名單。
我跑了六年網約車，認識的司機少說也有七八十個。
我一個一個打電話。
大部分人的反應跟老陳一開始一樣：你認真的？能行嗎？
我跟每一個人說同樣的話：一個人跑是羊，一群人跑是狼。
三天時間，我拉了一個微信群。
群里四十七個人。
不算多，但這是第一步。
開了個線上會，我把想法完整說了一遍。
有人支持，有人觀望，也有人直接退群了。
退群的我不攔。
強扭的瓜不甜，我要的是真心想改變的人。
最后留下來的，三十八個。
三十八個跟我一樣被這行逼到絕路上的人。
夠了。
我給車隊取了個名字：磊石出行。
磊，三塊石頭。
一塊石頭不值錢，但摞在一起，就是一堵墻。
---
第五章
車隊成立第一個禮拜，什么都沒發生。
不，應該說，壞事先發生了。
馬超不知道從哪聽到了消息。
第三天，他在好幾個司機群里發消息：
"聽說有人要搞車隊？當笑話聽吧兄弟們，一幫跑不動的loser抱團取暖，能有什么出息？"
"韓磊那人我知道，服務分掉到4.7的水平，自己都跑不明白還想帶別人？"
下面還有人跟著起哄。
我群里幾個人把截圖發過來，問我怎么看。
我說："別理他。讓他說。"
嘴上這么說，心里不是不窩火。
但我清楚，跟馬超對罵沒有任何意義。
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車隊跑出成績。
我開始分析數據。
每天記錄所有成員的接單數據、收入、跑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