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是蘇念折回來拿奧特曼。
打開門，是我媽。
陸慧芳提著一兜水果站在門口，笑得挺和藹。
“景深，媽來看你。正好婉清說你最近忙——”
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笑容頓住了。
“茶幾上那個是什么？奧特曼？”
我沒接話。
“你什么時候開始玩這種東西了？”她笑著想把話岔開。
“媽，你進來坐。我有事跟你說。”
她進了門，坐在沙發上，目光在奧特曼和那顆糖之間掃了兩圈。
“我有兩個孩子。”
陸慧芳手里的蘋果掉在地毯上。
“什么？”
“蘇念的。龍鳳胎，兩歲八個月。”
我媽臉上的表情切換了三次——震驚、不信、然后是某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你說……蘇念？”
“對。”
“那個——那個蘇念？”
“我就一個前妻。”
她站起來，又坐下去。
“不可能。你們離婚三年了。她如果有孩子，早就該來找你要錢了。”
“她確實三年沒找我。”
“那今天為什么突然——”
“是我先碰見她的。她在送快遞。”
我媽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驗過DNA嗎？”
我看著她。
“你不覺得，先確認一下比較好？”她語氣很穩。“萬一不是你的呢？”
“兩個孩子長得像我。”
“長得像能說明什么？景深，你現在身價不一樣了。萬一她就是——”
“媽。”
我打斷她。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那兩個孩子，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我的。”
她抿著嘴看了我半天，忽然換了個語氣。
“好，就算是你的。那你打算怎么辦？跟她復婚？”
“沒到那步。先把孩子的事安排好。”
“林婉清那邊呢？”
“我跟林婉清沒有關系。”
“**我替你相看了大半年——”
“那是你相的，不是我同意的。”
她拎起地上的蘋果，拍了拍灰，放進果籃里。動作很慢，像在消化什么。
“我要見那兩個孩子。”
“改天吧。”
“景深。”
“我說改天。”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堅持。拎著包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婉清那邊我先穩著。你自己想清楚——蘇念當初為什么凈身出戶。”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她最后那句話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