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結(jié)盟------------------------------------------，目光落在系統(tǒng)面板上。金色的“是”字周圍光暈流轉(zhuǎn)，像是一枚燃燒的種子，在青銅色的底色上無聲跳動。，在虛空中點(diǎn)了一下。，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如流水般從頂部傾瀉而下，在他視野中鋪展開來。那些文字他從未學(xué)過，卻一眼就能看懂——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記憶，被這一指點(diǎn)醒。混沌推演術(shù)·初階已激活說明：基于因果律框架，對方圓十里內(nèi)的交易行情進(jìn)行推演。預(yù)判時效：未來一個時辰。當(dāng)前可使用次數(shù)：1/1。是否使用今日推演次數(shù)？，再次點(diǎn)了“是”。。街角懸掛的燈籠不再晃動，遠(yuǎn)處靈獸市場的嘶吼聲消失，連風(fēng)都凝固在半空中。他站在時間的裂縫里，看到一幅畫面在面前緩緩鋪開——。，一輛掛著“天玄宗·靈獸閣”旗幟的馬車停在空地上。一名中年執(zhí)事站在馬車前，手里舉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血靈草，**價(jià)二十五枚靈石一株”。散戶們蜂擁而上，爭先恐后地交貨。，一筐又一筐的血靈草被抬上馬車，執(zhí)事的隨從數(shù)靈石數(shù)到手軟。，時間重新流動。燈籠晃動，嘶吼聲涌入耳中，夜風(fēng)吹起他焦黑的衣角。，瞳孔微微收縮。。二十三株就是五百七十五枚靈石。扣除成本一百一十五枚，凈賺四百六十枚。，轉(zhuǎn)身看向身后提著燈籠的柳心月。月光下的少女正歪著頭看他，眼神里滿是困惑。
“你剛才站在那兒發(fā)什么呆？”柳心月問。
裴敘沒有回答，反問道：“百草堂現(xiàn)在有多少流動資金？”
柳心月愣了一下，警惕地看著他：“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有筆買賣，需要你幫忙。”裴敘說，“賺了，分你三成。”
柳心月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一個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的人，跟我談買賣？”
裴敘沒有生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shí)：“我剛才花一枚靈石買了一株品相較差的枯黃芝，是因?yàn)槲抑廊旌罂蔹S芝的價(jià)格會漲。同樣的道理，我知道明天午時血靈草的價(jià)格會暴漲。”
柳心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裴敘繼續(xù)說：“百草堂有門路，有人手，有倉庫。但我缺靈石，缺地方，缺一個能出面收貨的人。你借我靈石，我借你消息，賺了對半分。”
“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柳心月問，聲音里帶著一絲試探。
裴敘伸出右手，把那株枯黃芝遞到她面前：“把這株枯黃芝拿回去，泡水一炷香，看水色。”
柳心月接過枯黃芝，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品相差到極致，根須干枯卷曲，葉片邊緣發(fā)黑，一看就是沒人要的貨色。她把枯黃芝舉到燈籠下，仔細(xì)打量了許久，忽然瞇起眼睛。
“你確定？”她問。
“確定。”裴敘說，“你要不信，現(xiàn)在就回去泡水試。試完了再來找我，我在百草堂門口等你。”
柳心月握著枯黃芝，猶豫了幾息，轉(zhuǎn)身快步跑向百草堂。
裴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靠在墻上，閉上眼。
手指拂過左袖口的暗紋。
那片暗紋今晚格外燙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布料下面燒著，燙得指腹發(fā)麻。他把袖口拉到手腕處，借著月光仔細(xì)看了看——暗紋依舊模糊，看不出具體形狀，但邊緣處微微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像是被什么東西激活了。
“混沌之軀……”他低聲自語，“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沒有人回答他。
街角的燈籠在風(fēng)中搖晃，燭火明滅。
他重新把袖口拉好，靠在墻上，閉上眼，腦子里一遍遍地回放剛才看到的那幅畫面。二十五枚一株，天玄宗靈獸閣，中年執(zhí)事，木牌上的字。
畫面中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清晰得像昨天才發(fā)生過。
混沌推演術(shù)。這東西還真的管用。
大約一炷香后，腳步聲從街角傳來。裴敘睜開眼，看到柳心月提著燈籠跑回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株枯黃芝被她握在手里，根部還滴著水。
“水……水色變成了深褐色。”柳心月氣喘吁吁地說，“像是三年份的枯黃芝才能泡出來的顏色。”
裴敘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說話。
柳心月站在他面前，燈籠的光映在她眼睛里，瞳孔微微放大。她盯著裴敘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深吸一口氣：“你要多少靈石？”
“一百一十五枚。”裴敘說，“百草堂所有流動資金，全用來**血靈草。今晚收，明天午時出。”
柳心月咬了咬嘴唇：“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問師父。”
“那就去問。”裴敘說，“我在門口等。”
柳心月轉(zhuǎn)身要走，裴敘又叫住她：“等一下。”
她回頭看他。
“你師父要是問你這消息從哪來的，”裴敘說，“你就說是裴家祖?zhèn)鞯氖袌鲂嵊X，別多說別的。”
柳心月愣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提著燈籠跑進(jìn)百草堂的后門。
裴敘站在門口，看著那扇木門在她身后關(guān)上，然后抬起頭，望向夜空。
月亮懸在中天，銀白色的月華灑在青石路面上，把整條街染成一片銀白。空氣中彌漫著藥草的味道，混著泥土的腥氣和靈獸市場飄來的獸糞味，構(gòu)成青云城特有的夜的氣息。
系統(tǒng)面板在他視野邊緣閃爍：
新手任務(wù)進(jìn)度：收益+5枚/100枚
他摸了摸腰間靈石袋里的五枚靈石。砸進(jìn)去三枚，賺回五枚。這五枚靈石攥在手里還沒焐熱，轉(zhuǎn)眼又要全部投出去。
但他沒有猶豫。
混沌推演術(shù)的畫面不會騙人。明日午時，血靈草的價(jià)格一定會暴漲。只要抓住這個機(jī)會，新手任務(wù)的進(jìn)度條就能一口氣沖到終點(diǎn)。
問題是——柳心月的師父會不會答應(yīng)？
百草堂的門終于打開了。
柳心月從門縫里探出頭，朝裴敘招了招手：“進(jìn)來，我?guī)煾敢娔恪！?br>裴敘跟著她穿過藥堂大堂，走過一條窄巷，來到后院。院墻邊種著幾棵老槐樹，樹冠遮住半個院子，月光從枝葉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印出斑駁的光影。院子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壺靈茶，兩個杯子。
一個中年人坐在石桌旁，穿著青色長袍，手里拿著一把折扇，正低頭喝茶。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裴敘身上。
四目相對。
裴敘認(rèn)識這個中年人——青云城百草堂的掌柜，齊仲和。據(jù)說他是青云城唯一一個能煉制三品丹藥的藥師，平日里深居簡出，不怎么見人。
齊仲和打量了裴敘幾眼，目光從他焦黑的衣袍掃到他腰間的靈石袋，最后落在他臉上。
“你就是裴敘？”齊仲和問，聲音不冷不熱。
“是。”裴敘說。
齊仲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心月剛才跟我說的那些，都是你告訴她的？”
“是。”
“枯黃芝泡水變色的法子，也是你教她的？”
“是。”
齊仲和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沉默了幾秒后，他說：“這個法子，我在古籍上看到過。枯黃芝的根須里含有甘露脂，年份越久含量越高。但甘露脂和天露草混合后，會產(chǎn)生類似年份足中藥性的假象，騙過一些初級藥師。”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裴敘：“你能知道這個，說明你是真讀過書。但你憑什么說明天午時血靈草的價(jià)格會漲？”
裴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石桌前，在齊仲和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他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很香，帶著一股清甜的藥味。
他把茶杯放下，看著齊仲和的眼睛：“齊掌柜，我問你一個問題。天玄宗靈獸閣每年七月十五之后，會派人到青云城**妖丹和靈獸材料，對嗎？”
齊仲和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這是慣例。”
“那你知道他們今年**血靈草的價(jià)格是多少嗎？”
齊仲和想了想：“去年是八枚靈石一株，今年應(yīng)該差不多。”
“差很多。”裴敘說，“今年他們的**價(jià)，會漲到二十五枚靈石一株。”
齊仲和皺起眉頭：“你怎么知道？”
“因?yàn)槿烨埃煨陟`獸閣的一位執(zhí)事在城南靈獸市場喝醉了酒，跟劉屠戶吹牛，說閣里接了一筆大單子，要煉制一批三品獸靈丹，急需大量血靈草。”裴敘說，“劉屠戶覺得這是個機(jī)會，連夜派人去周邊村鎮(zhèn)**血靈草，想把價(jià)格抬起來。”
齊仲和的眉頭越皺越緊：“劉屠戶……那個販賣靈獸肉的？”
“就是他。”裴敘說，“他的消息一向準(zhǔn)，因?yàn)殪`獸市場的第一個消息，永遠(yuǎn)是從他那兒傳出來的。”
齊仲和盯著裴敘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思忖。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
柳心月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兩人。
“劉屠戶那個人我知道。”齊仲和緩緩開口，“他消息確實(shí)靈，但他嘴也緊，不會隨便把這種事往外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說：“我有我的門路。”
齊仲和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行，我不問你門路的事。心月跟我說了你的條件——我借你靈石，你借我消息。賺了，分三成。成交。”
他從袖口掏出一個靈石袋，放在桌上：“這是一百一十五枚靈石，百草堂目前所有的流動資金。連夜**血靈草，明天午時前，全部出清。”
裴敘接過靈石袋，在手里掂了掂。袋子里裝了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撵`石，光聽聲音就知道分量足。他把袋子系在腰間，站起來，朝齊仲和拱了拱手：“多謝齊掌柜。”
“別急。”齊仲和說，“這筆買賣要是虧了，你可賠不起。”
“不會虧。”裴敘說。
齊仲和看著他，忽然又問了一句：“你剛才說的那個門路……是不是跟你裴家有關(guān)？”
裴敘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他背對著齊仲和，沉默了幾息，然后說：“齊掌柜，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齊仲和沒有再追問。
裴敘走出院子，柳心月跟在他身后。兩人穿過藥堂大堂，從后門出來，站在百草堂門口。
柳心月提著燈籠，看著他腰間的靈石袋，語氣里帶著一絲興奮：“現(xiàn)在就開始收？”
“現(xiàn)在就開始。”裴敘說，“你負(fù)責(zé)喊價(jià)，我負(fù)責(zé)談價(jià)。別讓人覺得我們在掃貨，每次收兩三株就換一家。”
柳心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人一前一后走進(jìn)夜色。
城南靈獸市場的夜市剛剛開始。道路兩旁的攤位點(diǎn)起油燈和蠟燭，火光照耀下，各種靈草和妖獸材料擺在攤位上，散發(fā)著各種氣味。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顧客們穿梭其間，討價(jià)還價(jià)的聲音震天響。
裴敘走在前面，目光快速掃過各個攤位。血靈草在中低端市場很常見，幾乎每個靈草攤都有幾株。他走到第一個攤位前，停下腳步。
攤主是個中年胖子，光著膀子坐在板凳上，手里搖著一把蒲扇。他的攤位上擺著十幾株靈草，其中三株是血靈草，品相一般。
“這血靈草怎么賣？”裴敘指著那三株血靈草問。
攤主掃了他一眼：“五枚靈石一株，三株一起要的話，給你便宜一枚。”
裴敘搖了搖頭：“品相太差，三株十枚。”
攤主皺起眉頭：“你這是什么價(jià)？我這血靈草可是剛從山里采回來的，新鮮得很。”
“新鮮？”裴敘拿起一株血靈草，舉到燈下，“你看這葉片邊緣，已經(jīng)卷起來了，起碼采回來三天以上。根部還帶泥，說明沒清洗干凈，容易發(fā)霉。五枚一株，我買回去還得再花功夫處理。三株十枚，不虧你。”
攤主看了看裴敘手里的血靈草，又看了看他的表情，猶豫了一下：“行吧，三株十枚，拿走。”
裴敘從靈石袋里掏出十枚靈石，放在攤位上。攤主數(shù)了數(shù)，把三株血靈草用草繩捆好，遞給他。
裴敘接過血靈草，轉(zhuǎn)身遞給柳心月：“收好。”
柳心月接過血靈草，放進(jìn)隨身背著的竹筐里。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裴敘用同樣的方法，在城南靈獸市場的五六個攤位上**了十二株血靈草。每一株的價(jià)格都在五枚靈石左右，品相一般，但勝在數(shù)量多。
夜市漸漸熱鬧起來，小販的叫賣聲越來越大，顧客也越來越多。裴敘站在一條巷口的陰影里，看著柳心月把最后一株血靈草放進(jìn)竹筐，然后從筐里拿出一塊布，把筐子蓋好。
“十二株了。”柳心月報(bào)數(shù)，語氣里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再加上百草堂倉庫里原本儲備的十一株，一共二十三株。一百一十五枚靈石，全花完了。”
裴敘點(diǎn)了點(diǎn)頭，靠在墻上，閉著眼休息。
混沌推演術(shù)在他腦海中重新浮現(xiàn)出那幅畫面——明日午時，天玄宗靈獸閣的馬車停在市場中央，中年執(zhí)事舉著木牌喊價(jià)二十五枚靈石一株。
二十一株，就是五百七十五枚靈石。
扣除成本一百一十五枚，凈賺四百六十枚。分給柳心月三成，到手還有三百二十二枚。新手任務(wù)要求的一百枚，綽綽有余。
他睜開眼，目光落向百草堂的方向。月光下，那座三層的木樓矗立在街角，燈火通明，門前的燈籠在風(fēng)中搖晃。
“你在想什么？”柳心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在想這二十三株血靈草，明天能不能賣出去。”裴敘說。
柳心月把竹筐背好，走到他身邊：“你剛才不是很肯定嗎？怎么現(xiàn)在又擔(dān)心了？”
裴敘沒有回答。
他確實(shí)肯定。混沌推演術(shù)的畫面不會騙人。但問題是——那個中年執(zhí)事到底是誰？天玄宗靈獸閣為什么會突然提高血靈草的**價(jià)？劉屠戶的消息又怎么會恰好傳到他的耳朵里？
這些巧合串在一起，讓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但他沒有說出口。
“走吧。”裴敘說，“回去休息，明天午時見分曉。”
他轉(zhuǎn)身朝百草堂的方向走去，柳心月跟在他身后。
兩人走到百草堂門口時，夜已經(jīng)很深了。
柳心月把竹筐放在門后，轉(zhuǎn)身對裴敘說：“你今晚住哪兒？”
裴敘想了想：“裴家老宅。”
“裴家老宅？”柳心月愣了愣，“那地方不是早就荒廢了嗎？還能住人？”
“能。”裴敘說，“屋頂漏了幾個洞，但墻還能擋風(fēng)。”
柳心月看著他，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兒，她從袖口掏出一個錢袋，遞給裴敘：“這里有十枚靈石，你先拿著，找個客棧住一晚。裴家老宅那邊陰氣重，晚上不能住人。”
裴敘沒有接。
柳心月把錢袋塞到他手里：“別推了。你明天要是虧了，我還有十枚靈石給你墊本。但你要是賺了，記得連本帶利還我十二枚。”
裴敘握著錢袋，沒有說話。
柳心月轉(zhuǎn)身走進(jìn)百草堂，把門關(guān)上了。
裴敘站在門口，月光把他一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錢袋，掂了掂分量，然后收進(jìn)懷里，轉(zhuǎn)身朝廢棄的裴家舊宅走去。
路過街角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側(cè)頭看向一處墻角的陰影。
墻角蹲著一個乞丐，正是傍晚那個幫他賣血靈草的。乞丐裹著一張破棉被，縮在墻角打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認(rèn)出裴敘后咧嘴笑了笑。
“公子，你還沒睡？”乞丐問。
“睡不著。”裴敘說，“你呢？”
“我也睡不著。”乞丐搓了搓手，“今天賣血靈草賺了七枚靈石，我打算明天去買一件棉襖，再買一壺酒。”
裴敘看著他，沉默了一瞬，從懷里掏出三枚靈石，丟到他面前：“買棉襖的時候，順便買雙鞋。”
乞丐手忙腳亂地接住靈石，驚訝地看著裴敘：“公子，你這是……”
“算是今天那筆買賣的回扣。”裴敘說，“你幫了我，我記著呢。”
乞丐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裴敘沒再多說，轉(zhuǎn)身走了。
乞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低頭看了看手里的三枚靈石，咧嘴笑了起來。
廢棄裴家舊宅的院子里，月光灑滿一地銀白。老宅的屋門半敞著，門軸早已生銹，風(fēng)一吹就吱呀作響。裴敘走進(jìn)院子，在正屋的稻草堆上坐下來，從腰間解下靈石袋，放在地上。
袋子里的靈石在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澤，碼得整整齊齊。
他伸手摸著靈石邊沿的紋路，閉上眼。
系統(tǒng)面板在他視野邊緣閃爍：
新手任務(wù)進(jìn)度：收益+5枚/100枚
當(dāng)前余額：5枚靈石（另借115枚已全部投入）
他睜開眼，抬頭看向屋頂?shù)拇蠖础Ｔ鹿鈴亩粗新┫聛恚谖輧?nèi)鋪成一地銀白。
手指再次撫上左袖口的暗紋。
那片暗紋今晚格外滾燙，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布料下面燒著。他把袖口拉到手腕處，借著月光仔細(xì)打量——暗紋的邊緣處，有一縷淡金色的光暈在流動，像是活的一樣。
“混沌之軀……”他低聲重復(fù)著這個詞，皺了皺眉頭。
這不是什么好預(yù)兆。
他記得母親失蹤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你命中有坎。過了，便是天。”
那個“坎”，到底是什么？
裴敘不知道。
他現(xiàn)在只知道，明天午時，那二十三株血靈草必須賣出去。這是他從廢柴走向翻身的第一步，也是他在這座城池活下去的唯一機(jī)會。
他靠在墻上，閉上眼，慢慢陷入了淺眠。
月光從屋頂?shù)拇蠖蠢锫┻M(jìn)來，落在他的臉上。他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但指尖始終按在左袖口的暗紋上，像是怕它突然消失。
系統(tǒng)面板在他視野邊緣緩緩變暗，最后熄滅。
夜，安安靜靜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