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苗，你可以叫我苗苗。”
“阮南蘅。”
“我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她壓低聲音，“你別介意啊，就是大家都挺好奇的。”
“好奇什么？”
“你為什么突然來上班。”
我把文件翻了一頁。
“閑著也是閑著。”
陳苗苗“哦”了一聲，看上去想說什么又沒敢說。
我知道她想問什么。
**的事，全公司應該都知道了。
小城市，沒有秘密。
我不在意。
三天后我把整摞文件翻譯完了，另外附了一份備忘錄——里面標注了對方報價中三處明顯高于市場價的地方，以及兩個技術參數(shù)存疑的產(chǎn)品型號。
吳經(jīng)理拿到備忘錄的時候看了我整五秒鐘。
“你怎么知道這些市場價？”
“查的。”
網(wǎng)上什么都有。
她沒說話，把備忘錄夾進文件夾帶走了。
當天下午，我聽到她在和阮父打電話。
“你女兒是認真來干活的。”

季珩走后第十二天，我收到一條短信。
陌生號碼。只有四個字。
“到了，平安。”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把短信**。
不是冷血。
是我這個人，對活著這件事本身有種執(zhí)念。原主因為一個男人差點死了。我不想重蹈覆轍。
不管季珩能不能回來，我都要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這是我穿過來之后給自己定的唯一規(guī)矩。
上班第二周，吳經(jīng)理把我叫進辦公室。
“越南那邊的人下周來，要去工廠考察。我需要一個法語翻譯跟著。”
“我去。”
“你確定？出差三天，可能要跑工地。”
“沒問題。”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穿平底鞋。工地不能穿高跟。”
我笑了一下。
“我沒有高跟鞋。”
她也笑了。這是她第一次對我笑。
出差很順利。越南那邊來了兩個人，一個叫阮文勇，胖，話多，愛講笑話。一個叫黎明輝，瘦，安靜，但每個問題都問在點上。
我全程跟著做翻譯，順便幫著整理了會議紀要和后續(xù)跟進事項。
第三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黎明輝用法語對我說了一句話。
“你很聰明，比上次來的翻譯好太多。”
我用法語回了他。
“上次那個翻譯是翻譯專業(yè)的吧？”
“對。”
“我不是。我是學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