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被推進停尸房的兩個小時后，老公許聞舟終于給我打了手術費。
隨著轉賬信息來的，還有一張借條。
“我說過了，家里的消費只要超過五十塊，都需要提前24小時遞交視頻錄像申請。”
“這次你沒提前報備，這錢就算你借的，補交的視頻你直接發我郵箱。”
“怎么不理我？一點小病而已，你這么寵著她，以后她怎么在高壓的社會下生存！”
我沒回，去主治醫生那領了女兒的死亡證明。
手機叮鈴響了一下，彈出一條朋友圈。
“安安最喜歡的限量版玩偶，兩百萬全款拿下！”
那是許聞舟的白月光林漫漫，照片里她抱著孩子，沖著鏡頭比耶，眼里滿是笑意。
“某人說女孩子就要嬌養，念書要什么都給買。”
“今天念書偷拿我手機給他發玩偶照片，才五分鐘，轉賬就來了。”
我退出朋友圈，看了一眼我和許聞舟的聊天。
從我說“女兒得了急性**，需要錢手術”到他給我發借條。
過去了足足五個小時。
這些年，我哪怕只是要給女兒買條裙子，都要錄上兩分鐘的視頻申請說明，再發到許聞舟郵箱，24小時后他才會給我打款。
他說這叫流程，讓孩子知道錢來之不易，才會珍惜。
他找親生女兒要流程，給白月光女兒轉錢卻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人生不是項目，女兒的急性**也等不了他流程的24小時。
我也不會繼續等下去了。
我打電話給律師，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
……
回家的時候，許聞舟已經坐在沙發上等我了。
聽見開門聲，他抬眼，眉頭瞬間擰成一團，開口就是質問。
“整整一下午，發你十幾條消息一條不回，你什么意思？”
“你又帶著安安去哪里鬼混，你眼里還有這個家嗎！”
他抬手晃了晃腳邊一個禮品袋，袋口露出半截玩偶的邊角。
輕飄飄的話語落在我耳朵里，刺耳得厲害。
“安安不是喜歡玩偶嗎，我給她帶了。”
他的視線往我身后看，“安安呢，怎么沒和你回來？”
我垂眸掃過那個玩偶，一眼便認出來。
林漫漫女兒林念書懷里抱著的是兩百萬全款的限量玩偶正品。
這個做工粗糙、邊角還有脫線的小玩偶，不過是店鋪附贈的廉價贈品。
心像是浸在冰水里面，涼得透骨。
我淡淡開口，聲音很冷，“不用了。”
“安安用不上了。”
我轉身，往女兒的房間走。
她的房間床上，全是這種廉價的小布偶，她卻珍惜地把這些娃娃放在枕頭邊。
而林漫漫的女兒林念書，家里有許聞舟定制的一整個玻璃柜。
用來放她喜歡的手辦和高級玩偶。
我閉眼，腦子里全是女兒甜甜的笑臉。
“這是爸爸送給安安的禮物，安安好喜歡，要好好收藏起來！”
小孩子單純，不明白什么是正品，什么是邊角料。
她只知道這是她最愛的爸爸送的。
許聞舟只當我還在為上午借條的事鬧脾氣，他跟著進來，看著安安的房間，語氣不悅。
“怎么把這些布偶放在床上，這樣多不衛生？”
他也知道。
這些布偶不夠衛生，不夠安全，卻足夠買下一個孩子的心。
一個送完林念書后剩下的贈品，就能哄得女兒以為爸爸愛她。
他還想說什么。
下一秒，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驟然響起，屏幕彈出林漫漫的來電備注。
許聞舟方才緊繃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接起電話時語調很溫柔。
連說話的語氣都放軟了幾個度。
“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念書軟糯的聲音。
隔著聽筒，我隱約能聽見她撒嬌，說看上一套公主裙，價格不便宜，要八萬八。
許聞舟沒有半分遲疑，“喜歡就直接買，叔叔給你錢。”
他把電話掛了，毫不猶豫地轉了賬。
轉完錢，他抬頭，才發現我一直在看著他。
他臉色僵硬了一瞬，開口解釋。
“念書那孩子的爸爸死了，脆弱又可憐，我得多照顧她一點。”
他還想說，我已經打斷了他。
“我知道了。”
他有些錯愕，“你不生氣？”
我搖搖頭。
不生氣。
我只是明白了。
我和女兒無論怎么做，都比不上林漫漫和她女兒的一句話。
我累了，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