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對不住小伙子，阿姨給你擦擦……”
她從口袋里掏出紙巾，伸手想去擦溫皓的鞋尖。
溫皓一腳踢開了她的手。
母親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
一聲悶響。
她手腕上那個一直舍不得摘的玉鐲，磕在地磚上，碎成了兩截。
那鐲子是外婆留給母親的。
成色不好，水頭也差，值不了幾個錢。
但母親一直說，等我以后有了女兒，這鐲子要傳下去的。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母親呆呆地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玉鐲。
她粗糙的手指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眼眶瞬間紅了。
“哎呀，這怎么還碰瓷上了呢。”溫皓小聲嘀咕了一句。
溫曼靜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胳膊，示意他閉嘴。
她轉(zhuǎn)頭看向裴宗越，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宗越，真不好意思，小皓脾氣急了點。這鐲子……我們賠吧。”
裴宗越看著地上的碎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xiàn)金，大概有一兩千塊。
他走到母親面前，彎下腰，把錢扔在地板上。
“媽，曼靜不是故意的。這錢你拿著，回老家再買個新的。”
他的語氣就像在打發(fā)一個路邊的乞丐。
我沖過去，想要把母親扶起來。
母親卻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兩千塊錢。
她掙脫我的手，竟然彎腰去撿那些散落的鈔票。
“媽！”我尖叫出聲。
“知吟，這是錢啊……”母親把錢攥在手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有了這些錢，你弟今天在醫(yī)院就能吃上頓好的了。”
她抬起頭，看著裴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