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意思。"
我推門出去。

走廊里，宋念卿追了上來。
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節奏輕快，像踩在我三年的時間上。
"姐姐。"
我沒停。
"姐姐，你別怪我多嘴，屹川其實對你也不是完全沒感情。你要是走了，他肯定會后悔的。"
我按了電梯。
"只是……"她走到我旁邊，壓低聲音，語氣甜得發膩，"他后悔的時候我會陪在他身邊安慰他的，你放心。"
電梯到了。
我走進去，轉身面對她。
"宋念卿，你產檢單上的孕周跟你認識他的時間對不上。"
她臉色變了。
"那個孩子是不是他的，你心里清楚。"
電梯門關上。
我看著自己在金屬門板上模糊的倒影，面無表情。
三年。
我以為陳屹川就是那個接受了移植手術的人。我以為貼近他，就能再靠近沈讓洲一點。
哪怕只是聽到那顆心臟跳動的聲音。
結果全錯了。
回到家，我沒有哭。
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三年前那個調查公司的系統。當初的調查報告我存了備份。
捐獻編號、手術日期、接收醫院。
信息是對的，只是接收人的身份被搞混了。
那一年出事的不止陳屹川一個人。同一場車禍里還有另一個傷者，陳屹川的發小。
季越。
手術是季越做的。
心臟，是沈讓洲的心臟。
我的手在鍵盤上停了幾秒。
然后開始查季越的現狀。

周一早上九點，我走進了公司。
許氏傳媒，我父親的產業，我名義上的工作單位。這三年我掛著副總的頭銜，實際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陳屹川身上。
助理小方看到我，表情復雜。
"許總，陳先生的助理剛打了電話來，說陳先生胃出血住院了，問您去不去看。"
"不去。"
"……還有，宋小姐今早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她和陳先生在醫院的合照。文案寫的是辛苦了，我來照顧你。"
"跟我沒關系。"
小方張了張嘴，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我坐進辦公室，關上門。
調查公司的回復很快。
季越，二十七歲，車禍后做了心臟移植手術，術后恢復良好。三年前全家移居多倫多，目前在當地經營一間設計工作室。
設計工作室。
沈讓洲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