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放在我面前。
賀洋。
三十二歲，退伍特種兵，曾在幾家私人安保公司任職。三個月前被方穎以年薪八十萬聘為私人助理。
職責是——貼身保護。
八十萬。
方穎一個月工資也就四萬。
八十萬請個助理。
我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周平站在對面，欲言又止。
"說。"
"顧總……要不要我——"
"不用。"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我自己來。"
周平點頭，退了出去。
我拿起手機，翻到方穎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昨晚發的。
一張照片。
賀洋的手搭在她腰側，兩個人站在某酒店大堂，**是金色的水晶燈。
配文：團建辛苦了，感謝賀老師全程保護。
底下一排評論。
"方總好福氣，保鏢好帥！"
"這身材絕了，方總是不是心動了哈。"
方穎回復了一個笑臉。
我退出朋友圈，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指關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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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六。
我難得在家。
早上九點，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賀洋站在門口，穿著休閑衛衣和運動褲，手里提著一袋早餐。
"顧先生早。"他笑了笑，"方總讓我來接她，順便帶了早點。"
我看著他手里的袋子。
兩份。
不是三份。
"進來等吧。"我側身讓開。
他進了客廳，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后坐在沙發上，翻開一本雜志。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他清楚地知道雜志放在茶幾哪個角落。
方穎從臥室出來，妝化了一半，看見賀洋就笑了。
"來啦？等我十分鐘。"
"不急，方總。"
她轉身回了臥室。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兩份早餐。
豆漿油條。
方穎從不喝豆漿。
她喝熱美式。
那這份豆漿——是給誰的？
我拆開其中一份，咬了口油條。
賀洋從雜志后面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十分鐘后，方穎出來了。
全妝，連衣裙，高跟鞋。
"走了。"她拎起包。
"去哪？"我問。
"公司有活動。"
"周六？"
"嗯。"
她沒有多解釋。
賀洋站起來，跟在她身后。
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