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點，她會不開心。
我被老師表揚，她能在家哭鬧一整晚。
為了讓她“開心”，他們不許我親近他們，不許我考得比她好，甚至不許我在學校表現突出。
因為林月會“不開心”。
如果我不答應，他們就把我關進地下室。
黑漆漆的，沒有光，直到我松口為止。
十五歲那年，受夠了的我，偷了他們的頭發。
去親子鑒定中心。
我想：我肯定不是親生的。如果是，他們不會這樣對我。
我要拿著報告，申請去住孤兒院。
可結果出來——支持親子關系。
我竟然是他們親生的。
那一刻，我站在鑒定中心門口，渾身發冷。
我不明白。
為什么明明流著一樣的血，他們卻寧愿愛一個收養的女兒，也不肯愛我？
難道就因為我被養在他們最討厭的奶奶身邊十二年？
連帶著，我也成了污點？
這個問題，我想了三年。
沒有答案。
但今晚，我明白了。
不是所有父母，都天生愛自己的孩子。
既然如此——
不強求了。
就當自己是撿的吧。
反正，我也從未真正擁有過“家人”。
我擦掉額角的血，站起來，朝林月鄭重鞠躬：
“對不起，月月。”
“以前不知道真相，處處跟你爭。以后我這個‘客人’，不會再不知好歹了。”
是的。
再也不會了。
既然不是親生的——
他們的愛，我爭什么。
林月像是嚇到，捂住嘴：
“姐姐，你說什么呢……”
“不管是不是收養，你都是我姐姐呀！”
“你額頭還在流血，我看看……”
她伸手，被林思宇一把拉開。
“別管她。她最會演戲裝可憐。”
“小心又被倒打一耙。”
一字一句，像刀片刮過骨頭。
我狼狽地擦掉眼角生理性的淚水，捂住傷口，走向房間。
爸媽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可看看林思宇和林月，終究什么都沒說。
關門剎那，我聽見媽媽壓低的聲音：
“思宇，我們是不是演過頭了……”
“萬一歲歲真信了怎么辦？”
林思宇輕笑：
“那不是更好？她處處掐尖要強，什么都跟月月爭，該受點教訓。”
“等高考結束，再告訴她真相唄。”
我靠在門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哥哥。
我不需要真相了。
“被撿來的”這個身份，很好。
就這樣吧。
我坐在房間里，對著鏡子擦拭傷口。
過往十八年，在眼前一幀幀閃回。
——小小的我，坐在村口石墩上，一天天等媽媽來接。
——奶奶去世后，回到這個家，卻發現早已沒有我的位置。
——被林月陷害打碎她的水晶球，林思宇當眾扇我一巴掌。
——被爸媽指著鼻子罵“早知道不接你回來”，蹲在墻角哭到發抖。
最后，定格成——
火鍋店包廂里，對著滿滿一桌菜，等到打烊也沒等來一個人的我。
“吱呀——”
門被推開。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林月。
這是她慣用的把戲。
在我因為她被全家責罵后，以“安慰”為名，來我面前炫耀。
“姐姐，很難受吧？”
她笑嘻嘻地湊近：
“知道自己也是收養的，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說，我們倆都是養女，誰比誰高貴呀？你還天天跟我爭。”
“結果呢？爭又爭不過，真可笑。”
“爸媽和哥哥，最愛的一直是我哦。”
說完，她捂嘴笑起來，肩膀直顫。
以前，這種話總能激怒我。
我扇過她耳光，潑過她牛奶，摔過她的東西。
但這次，我只覺得累。
我繼續擦著額角的血，淡淡道：
“既然你這么喜歡，那他們徹底讓給你了。”
或許是我的平靜讓她失了樂趣。
她臉色一沉，惡狠狠瞪我：
“裝什么清高！扮什么大度！”
“說到底，你就是個爭不過我的廢物！我告訴你——”
“現在的一切都是我贏來的，不是你讓的！”
“我這就讓你看清楚，現實是什么！”
說完，她猛地扯亂自己的頭發，摔倒在地，尖聲哭叫：
“姐姐！別打我！”
“我再也不去迪士尼了！我錯了！”
門被撞開。
下一秒，媽**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林歲歲！你怎么敢打月月！”
“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的聲音尖利，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