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打來之前，讓它從我的生命里，徹底消失。
這一次，誰也別想再用我的善良，埋葬我的人生。
客廳里，我爸**哭罵聲還在繼續。
我面無表情。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兩個字。
姑媽。
我看著那兩個字，嘴角緩緩露出冰冷的笑。
來了。
這通我等了兩輩子的電話。
終于來了。
02
我接起電話。
聽筒里傳來姑媽周琴那略顯尖銳的聲音。
“喂？知夏啊，在忙嗎？”
她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熱絡。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虛假的熱絡迷惑了。
“不忙。”
我淡淡地回答，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就好，那就好。”
姑媽似乎沒聽出我的冷淡。
她自顧自地笑著說。
“那個，你表哥周辰在你旁邊嗎？讓他接個電話。”
來了。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開場白。
我幾乎能想象到，電話那頭，表哥周辰正得意洋洋地等著我把電話遞過去。
等著我這個“冤大頭”姐姐，為他的虛榮買單。
“他不在。”
我說。
“啊？”
姑媽愣了一下。
“他沒跟你在一起？他不是說今天去找你玩嗎？”
“沒有。”
我的聲音里沒有波瀾。
“姑媽，你有什么事嗎？沒事我掛了。”
“哎哎哎，別掛！”
姑媽急了。
“有事，有大事！”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瞬間變得親昵起來。
“知夏啊，你不是在臨江區買了套大平層嗎？真有出息啊你！”
“姑媽從小就看你是個有本事的。”
“這不，你表哥最近談了個女朋友，就想帶人家去你那新房子里看看。”
“讓他女朋友也開開眼，知道我們老許家現在不一樣了。”
“你看，能不能讓你表哥……在你那住上一個月？”
“就一個月！”
她刻意強調。
“等他求婚成功，我們家周辰，絕對不會忘了你這個大功臣的！”
我靜靜地聽著。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生銹的刀子，割著我上輩子的傷口。
大功臣？
上輩子，我這個“大功臣”的下場，就是在停尸間里，看著我媽哭到斷氣。
“不行。”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姑媽難以置信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說什么？”
“我說，不行。”
我重復了一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的房子，不外借。”
“許知夏！”
姑**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
“你什么意思！一家人，借住一下怎么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你表哥？覺得他配不上住你的新房子？”
“不是。”
我平靜地打斷她。
“因為那套房子，我已經賣了。”
“什……什么？！”
姑**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賣了？你開什么玩笑！你上周才拿到的鑰匙！”
“沒開玩笑。”
我走到陽臺，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就在今天上午，剛剛過戶。”
“你……你……”
姑媽氣得說不出話來。
電話被另一個人搶了過去。
是表哥周辰。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質問和怒火。
“許知夏，你搞什么鬼？好端端的賣什么房子？”
“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在小雅面前把牛吹出去了！”
“我說那套一百七十萬的房子是我的婚房！”
“你現在讓我怎么收場？”
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質問，我笑了。
笑得冰冷。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你！”
周辰氣急敗壞。
“你還是不是我姐了？我們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反問。
“上輩子……哦不，上次你找我借錢，說**生病住院，三萬塊，到現在還沒還吧？”
“我……”
周辰噎住了。
“那不是……那不是手頭緊嗎！你放心，等我發了工資……”
“不用了。”
我打斷他。
“那套房子，我賣了三十萬。”
“什么？三十萬？！”
周辰的驚叫聲，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許知夏你瘋了！一百七十萬的房子你三十萬就賣了？！”
“對。”
我語氣平靜。
“三十萬，剛好夠還清我欠的債。”
“剩下的錢，我一分都沒多。”
“所以，我沒錢，也沒房子，什么都幫不了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