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筆蓋好，整齊地放回筆筒。
然后把簽好的辭職信一份一份疊好，推到桌子邊。
“好了。”
我抬頭，看著他們。
“祝各位，前程似錦。”
我的臉上帶著微笑。
很標準的，那種商務場合的微笑。
李嵩愣住了。
張嵐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兩秒后，李嵩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一種扭曲的冷笑。
“行。”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喬然，你有種。”
“你等著后悔吧。”
“我們走！”
他一揮手，帶著他勝利的軍隊，轉身朝外走。
腳步聲很重，帶著炫耀。
他們走到公司大門。
推開玻璃門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是一陣急促又統一的短信提示音。
走在最前面的李嵩，腳步停了。
他身后的人，也都停住了。
他們掏出手機。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我能看到，透過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玻璃。
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在一秒內，從得意洋洋，變成一片慘白。
“競業協議？”
一個技術員的聲音在發抖。
“違約金……三十萬？”
“怎么可能？我什么時候簽過這個？”
“我的也是！三十萬！”
“這不是真的……”
李嵩死死捏著手機，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回頭，眼睛血紅，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喬然！”
他瘋了一樣沖回來，用拳頭砸我的辦公室門。
玻璃門被砸得哐哐作響。
“你設計我！”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
里面的檸檬水，溫度剛剛好。
我翹起二郎腿，靠在老板椅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是你說的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地傳出去。
“離了你們，我這公司就是個空殼，我什么也干不了。”
“那現在，試試看。”
“離了我，你們能干什么？”
02
李嵩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我。
那種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喬然，你這個毒婦！”
張嵐尖叫著沖過來，想推開李嵩，自己來砸門。
“我們在一起三年，你竟然這么算計他！”
我笑了。
“三年？”
我看著李嵩，眼神里帶著一點好奇。
“我們在一起五年，我一手把你從實習生帶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