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給侄子辦升學宴要體面，轉頭就拿我的副卡包下了五星酒店整層。
她拍著桌子跟親戚們說：“放心，今天隨便點，我小女兒有錢。”
我沒吭聲，心想孩子考上大學，是該熱鬧一下。
直到她把菜單塞給服務員，澳龍帝王蟹一口氣點了十二份，飛天茅臺開了八瓶。
她端著酒杯，當著滿屋親戚笑著說。
“我這女兒啊，錢掙得不少，就是心眼小，平時給她哥花點都像割肉。”
滿桌人跟著笑，我夾著菜，臉上還帶著笑。
她越說越順：“要不是我今天拿著她的卡，她肯定又裝窮，說什么房貸車貸。”
我放下筷子，笑著說：“媽，我去補個口紅。”
走進洗手間，我掏出手機把副卡額度從八十八萬調成了一塊。
十分鐘后，服務員拿著賬單進來，婆婆瀟灑地把卡往機器上一拍。
機器提示音響起那一刻，全場都安靜了。
1.
服務員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聲音放得很輕：
「女士，不好意思，余額不足。」
包廂里剛才還吵得像菜市場，這會兒只剩酒杯碰到轉盤的輕響。
姚桂芬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把卡抽回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又往機器上一拍。
「你再刷一次。」
服務員照做。
提示音又響。
「還是不行。」
大伯哥程建成嘴里叼著煙，皺著眉看向我。
「清禾，是不是你卡出問題了？」
我擦了擦嘴角。
「可能吧。」
婆婆姚桂芬立刻把卡往桌上一扔，像扔的不是***，是我的臉。
「什么叫可能？你是不是在廁所里動什么手腳了？」
滿桌親戚的目光一下扎過來。
小侄子程嘉樹穿著新買的白襯衫，胸口別著紅花，原本正低頭看手機，聽見這話也抬了頭。
嫂子羅曼趕緊打圓場。
「媽，別急，今天這么多人呢，清禾平時也不是小氣的人。」
她話說得溫和，眼神卻落在我手包上。
「清禾，要不你拿主卡刷一下吧，孩子的升學宴，總不能鬧笑話。」
酒店經理站在門口，賬單夾拿在手里，臉上掛著職業笑。
「各位，包廂最低消費、酒水和海鮮現點現殺，一共是二十八萬六千四百。」
有人倒吸一口氣。
姚桂芬臉漲紅了。
「二十八萬怎么了？我女兒平時一個包都十來萬。」
坐在角落的三姑笑了一聲。
「桂芬，你剛才不是說你小女兒有錢嗎？」
姚桂芬猛地瞪我。
「沈清禾，你別給我裝死。今天是你侄子大喜的日子，你非要讓全家難堪是不是？」
我看著桌上剩下半瓶的茅臺。
「媽，菜是您點的，酒也是您開的。」
姚桂芬拍桌子。
「我點怎么了？我還不是為了老程家有臉？你嫁進來六年，一分錢彩禮沒要你家的，給你臉了是不是？」
筷子掉在盤子上，脆響一聲。
我爸媽早年離婚，我媽病重那年，程敘白在醫院陪過我三個月，我記著這份情，才在**一次次伸手時忍了下來。
程建成把煙摁進骨碟。
「清禾，話不能這么說，咱媽拿你的卡，也是把你當自家人。你現在突然不給刷，這不就是當眾打她臉？」
姚桂芬像抓到理一樣，眼淚立刻下來。
「我養兒子不容易啊，一個個娶了媳婦忘了娘。敘白不在家，你就這么欺負我。」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
「兒媳婦再有錢，也不能這么下婆婆面子。」
「就是，升學宴都擺了，錢不付，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程嘉樹把手機往桌上一扣，不耐煩地說：
「二嬸，你要是不想出錢早說啊，我同學都在外面包廂呢。」
那一刻，胸口像被人用筷子尖戳了一下。
孩子讀大學，我送過電腦，交過補課費，連他藝考集訓的住宿都是我轉的錢。
他只記得今天我沒付這二十八萬。
酒店經理咳了一聲。
「女士，我們這邊需要盡快結賬，后面還有散臺等著。」
姚桂芬突然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包。
「主卡呢？拿出來！」
我按住包扣。
「媽，別動。」
「我是**！我動不得？」
手包被她扯開，口紅和鑰匙掉了一地。
旁邊親戚假裝勸，手卻沒人伸過來。
包廂門口，穿校服的幾個男孩探頭看，程嘉樹臉一下黑了。
「奶奶，你別鬧了，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