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第一次翻我手機的時候，我以為那是愛。
他刪我閨蜜的時候說怕我被帶壞。
他查我定位的時候說擔心我的安全。
他把我的存款轉給****時候說替他存著。
他說每一句話的時候，眼神都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直到我發現，他對前兩任女友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1
我洗澡出來，看到何旭正拿著我的手機翻微信。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看得很認真。
"你閨蜜這么晚還找你？"他問我，語氣很平靜。
我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他笑了一下，把我閨蜜拉黑了。
"我怕她帶壞你。"
他摸摸我的頭，像在哄小孩。
我的手機壁紙，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換成了他的照片。
我看著屏幕，想說點什么。
可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何旭把手機放回床頭柜，轉身抱住我。
"我太在乎你了。"
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
"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我靠在他懷里，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那味道很熟悉。
六個月前我第一次去他家，他穿的就是這件襯衫。
那天他給我做了三菜一湯，飯后搶著洗碗。
他送我到樓下，看著我上樓才走。
我發消息說到了，他秒回。
早點睡，晚安。
那時候周游說，這人太熱情了，不太對勁。
我說你就是嫉妒。
周游翻了個白眼。
"我嫉妒什么？嫉妒他一天找你四十二次？"
"你自己數數聊天記錄，他哪次隔過半小時不找你？"
我覺得那是熱戀期的正常表現。
三個月后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
那天我跟合作方吃飯，手機響個沒停。
何旭打了六個電話。
我在洗手間接了第七個。
"你在哪？"
"在吃飯。"
"和誰？"
我說了幾個人的名字。
他沉默了幾秒。
"男的？"
我說有男有女，都是工作關系。
"那你吃完早點回去。"
"別喝太多。"
"你把定位發我。"
我愣了一下。
"為什么？"
"我想知道你在哪。"
"擔心你。"
我當時喝了點酒，覺得他可能是真的關心。
就把定位發過去了。
后來我才知道，從那頓飯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會查我的定位記錄。
他記下我去的每一個地方。
如果跟他說過的不一致，第二天就會盤問我。
一開始我沒發現。
有一天我在樓下便利店買了盒牛奶，付了錢就走了，總共不到兩分鐘。
第二天他問。
"你昨晚出門了？"
我說去買了牛奶。
"買牛奶為什么要去樓下那家？"
"樓下的便宜一毛五。"
"可你平時都喝XX牌，那家便利店沒有這個牌子。"
我愣了一下。
我低頭翻牛奶盒。
確實換了牌子。
我抬頭看他。
"你連這個都記得？"
他沒有笑。
"因為我用心。"
我后背忽然有點涼。
那天晚上我洗澡的時候，把手機帶進了浴室。
不是怕誰找。
是怕他翻。
水聲嘩嘩地響，我盯著亮著的屏幕。
鎖屏界面還顯示著他給我設的壁紙。
他的照片。
像是手機也在看著我從哪來、到哪去、見了誰。
何旭推了一下浴室門。
沒推開。
"你怎么鎖門了？"
"以前不鎖的。"
我關了水。
"我就是順手。"
門外安靜了幾秒。
"那你快點洗。"
"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擦干手，打開手機。
微信運動。
他關注了我的步數。
支付寶。
親密付開通了，主動權在他那邊。
美團。
他綁了我的賬號，說這樣方便一起點外賣。
我一樣一樣看過去。
忽然發現相冊里多了一個相簿。
名字是他的。
我點開。
里面全是我社交賬號的截圖。
微博關注了誰。
知乎點了什么贊。
*站看了什么視頻。
每張截圖都有時間。
最早的一張，是我們交往第二個月。
"蕎蕎，還沒洗完？"
他的聲音忽然貼到門邊。
我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進洗手池。
"快了。"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上分不清是水珠還是什么。
我不敢想。
可能真的是因為我太敏感了。
2
那天之后我開始留意。
何旭每**我在哪的次數，從三次變成七次。
不是隨便問問。
他會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