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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就把你拋棄生病流浪狗的事發出去。”
我按住開門鍵，看著她。
“發。”
她愣住。
“你不怕？”
“怕。”我說，“所以我現在去找房東退租，也去***備案。你愿意養就養，別把我的命算進你的劇本里。”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到林嬌嬌那張臉徹底沉了下去。
她低頭摸了摸手機屏幕，像是在檢查剛才錄到的東西。
我知道，她不會停。
她需要一場更大的委屈，才能讓所有人站到她那邊。
而我這一次，給她準備了完整的鏡頭。
我沒有真的搬遠。
小區對面有家二十四小時自習室，樓上隔出幾間臨時房，床窄，窗戶漏風，勝在離出租屋只有五分鐘路程。
老板娘看我拖著兩箱書，問都沒多問，直接把鑰匙扔給我。
“考研的？”
“嗯。”
“那就住最里面，吵不到你。押金少收你一半，考上了請我喝奶茶。”
我說了聲謝謝，把書放下，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電腦城。
老板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柜臺后面堆著一排舊路由器。
“要什么？”
“能聯網，能錄像，外觀看起來像路由器。”
他抬頭看我一眼。
“抓小偷？”
“抓會演戲的人。”
老板把一只白色盒子推過來。
“插上電就行，畫面清楚，聲音也能收。別拿去干壞事，出了事我不認。”
我付了錢，拎著盒子回小區。
房東陳姐在樓下等我，手里夾著一串鑰匙，臉色很不好看。
“許念，林嬌嬌剛才給我發消息，說你鬧著退租，還說那狗只是暫住。你們小姑娘吵架歸吵架，別影響我房子。”
“陳姐，我不退租。”
她皺眉。
“你剛才不是說要搬？”
“我人搬走，租約照舊。我的房間鎖上，公共區域我也有使用權。”
陳姐打量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保命。”
她被我這兩個字說得一頓。
我把剛才拍的照片給她看。
陳姐看見狗嘴邊那圈白沫，臉上的嫌棄藏不住。
“這狗不行，真咬了人，我這房子都要倒霉。”
“所以我需要在客廳放個路由器，免得以后說不清。陳姐，你也不想她把你拖下水吧？”
陳姐摸了摸鑰匙串，壓低聲音。
“你別說是我同意的。”
“放心。”
回到出租屋時，林嬌嬌正在客廳補妝。
她把狗拴在茶幾腿上，茶幾被拖得歪到墻邊，地板上有兩攤尿。
她看見我，立刻把粉撲一放。
“你不是走了嗎？”
“拿資料。”
她眼珠轉了轉，又露出那副柔弱樣子。
“念念，我剛才想了很久，是我不好。我太著急救它，沒考慮你的感受。你別生氣了，我們一起照顧它，好嗎？”
我走進房間，把門口書架上的復習資料裝進包里。
林嬌嬌跟到門邊，手機又舉起來。
“你看，它現在安靜多了。狗狗都很通人性的，你給它一點善意，它會記得你的好。”
狗聽到她夾出來的嗓音，開始焦躁地扯繩子，爪子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背起包，繞過她走到客廳。
“你給它打過針嗎？”
她臉色一僵。
“流浪狗哪來的針？再說它剛被救回來，先安撫情緒最重要。”
“你給它洗過澡嗎？”
“它受了傷，不能亂洗。”
“你知道它有沒有咬過人嗎？”
林嬌嬌提高聲音。
“許念，你能不能別一開口就是咬人？它已經夠可憐了，你還要給它扣惡狗的**。”
我沒再說話，把新買的白色路由器放到電視柜旁邊，插上電。
林嬌嬌馬上盯住。
“這是什么？”
“路由器。我要搬出去住，房間里還有資料要查，網絡不能斷。”
她走過來伸手要拔。
“你都搬了，還用什么網絡？”
我看向她。
“公共區域費用我照付。你要拔，可以。以后斷網別用我交的錢。”
她最怕影響直播。
那只手停在插頭旁邊，最后收了回去。
“誰稀罕你那點網費。”
她轉身對著手機露出笑。
“寶寶們，今天真的有點累。救助不是嘴上說說，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會攻擊你。但沒關系，我相信善良會被看見。”
彈幕從她手機屏幕上滾過。
我只掃到幾句。
“嬌嬌太善良了。”
“室友好冷血。